吴应来眯起眼睛,已经知道老里长的抑制指的是什么。
今之商贾,无异于古之豪强!
果然,魏昶君继续开口。
“试想,如果现在朝廷手里兵弱,或者技术断层严重,止步不前,再或者中原发生几场叛乱,所谓的红袍俄地,红袍美地这些总督会怎么想?他们手里有权,有钱,如果军中被他们渗透,昔日大唐的藩镇之乱,明日便有可能在红袍天下上演。”
“除了总督,商贾也是其中的心腹大患,前段时间罗安里长清查商贾的时候,生客一类的商贾是如何做的?他们的手已经伸到了当地的衙门,若不是手里没有兵,天下乱就得乱了。”
“虽然现在红袍天下不比古代,有几个好处,一个是百姓都识字,不容易被左右,一个是各地通讯极快,没有信息阻塞,还有交通便利,随时可以平乱。”
“但,可能会酝酿出这些问题的环境制度,才是根本。”
“提高商税,只能在短时间内压住那些商贾向朝廷衙门渗透的心思,但压不住远在海外,手握各地钱粮民政的总督的心思,不能光靠着红袍军去防,还是要从根本上改变,总督这个治理方式,还有海外飞地的治理制度,已经不适合了。”
一口气了这么多,魏昶君暂时停下,休息了片刻,也算是给在座的众人一点反应的时间。
“现在,你们明白为何我打算改一改天下管理制度的推进了。”
“而且,现在红袍天下的危机,还有很多,从这次陈里长松绑商税,就能看出不少雏形。”
直到此刻,吴应来才神色凝重,接过话。
“老里长,我大概明白了。”
“红袍海外各地,虽然承认属于朝廷,但实际上因为总督制的关系,各地治理相当松散,除了一部分总督在当地设立了府州县,大部分其实还是以各地情况治理。”
“如今各路财阀的动作也越来越大,很多财阀利用开发区,特别区,自由贸易区的空子,将产业转入一些暗中,逃避商税,逃避劳工法。”
“这些财阀将当地都视为国中之国,朝廷的许多政令在当地完全进不去,长久下去,必定是另一种形式的缙绅蚕食。”
魏昶君点头,看着吴应来神色带了几分欣赏。
他的没错,此次陈为众松绑商税之后,很多财阀开始暴露,在自己站出来要求商税提高到七成的时候,这些人又开始潜藏了。
哪怕只是惊鸿一瞥,但问题暴露,往往只需要一点点蛛丝马迹,朝廷现在要做的,就是防微杜渐。
“不错,你们既然也都注意到了,便应当知晓,如今的局势,和昔日东汉的局势很相似。”
“海外飞地的管理,如今已过百年,很多人适应了他们地方自称一系的环境,继续酝酿下去,这些红袍法地,红袍鹰地,早晚会割据一方,哪怕不是他们自愿的,也会被形式推着走。”
“因此,一体治理,势在必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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