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谭世衡期待的看着窗外。
与此同时。
另一边,南阳。
前南洋红袍报主编楚云鹤也在看着这篇报刊。
他早年便以敢言著称,即便是民会和复社,哪怕是早年间的启蒙会一手遮天的时候,他都挨个点名写过文章,只是无论是老里长,还是罗里长,都不允许民会复社干涉这种公正的点评,否则按照他的性子,早就被带走了,至少也是个永不录用的下场。
此刻,他一点点翻阅这篇文章,文章用来对比的历史案例很多,无一不是宣告权力过于汇聚,而无约束提醒的下场。
楚云鹤身边坐着的是当年同在南阳红袍报的同僚老友,他也在盯着这篇文章,皱眉。
“这篇文章可是比你当年的笔锋还要尖锐,简直是把民权中枢最近半年的所作所为批的体无完肤,老里长自从上次露面之后,愈发对朝政要求严苛了。”
听着老友叹气,楚云鹤面色逐渐沉下去,他指着老友。
“严苛?你难道不知道民权中枢最近半年都做了些什么事?说实话,若非老里长拿出了这篇文章,我一定会亲自到民权中枢最近新政所在之地做专访。”
“旁的不说,光是连田令,就能看出来,民权中枢现在已经失衡了,有多少农户原本可以安安分分的在家种地,现在呢?他们只能在城里飘荡。”
“朝廷存在的意义,不是为了无所顾忌的测试自己提出的每一个方案,目的是为了让百姓能生活的更好,民权中枢这些举措,虽然本意是好的,但确实是实打实的苛政!”
他早年间便直言不讳,何况如今年纪大了,又不在朝中。
老友闻言嗫嚅了半晌,才苦笑着摇头,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给民权中枢开脱了。
此刻他也神色恍惚,复杂开口,想到十几年前。
“民权中枢刚成立的时候,在南洋槟城,那时候民会和复社处处反对,财阀也公开跳出来闹事,我还亲自去了南洋一趟,就为了采访老里长手中始终向着百姓说话的民权中枢。”
“后来又经过了罗里长的十年,民权中枢从来都没有变过,一直都以百姓,以民权,以民生为核心,没想到现在变成这样了。”
楚云鹤闻言也沉默片刻。
“其实到现在他们也没变,他们所说的扫盲令,连田令,本质上依旧是希望朝廷发展向好,希望百姓能人人识字,过上好日子,可他们用错了方法。”
说到这,他拿起手里的报刊,递给老友看着。
“就像老里长说的这样,即便是昔日的王安石新政,好的想法遇到了坏的执行也会变成苛政,现在的民权中枢也是,他们需要一个不一样的声音来提醒他们,让他们一直保持下去。”
彼时,楚云鹤神色中隐隐的浮现出几分担忧。
之前的陈里长也是,走错了,但无人提醒,如今的民权中枢还是如此。
现在他们走错了,还有老里长魏昶君出来点醒,兜底,可老里长魏昶君毕竟老了。
他还能为如今的红袍天下坚持多久?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