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他就在想,陕北要发展,投入的恐怕是天价。
现在周围有山水树木,连黄河都被疏通的再也没有那么多大水泛滥的情况。
他伸手拍了拍石长安,苍老嘶哑的声音响起。
“罗安和陈为众做的还不错,你们民权中枢也是,总算没有辜负民权两个字。”
石长安感受着老里长力道轻微的手,目光复杂,最后才重重点了点头。
一行人继续前行,到了正午时分,最终脚步停在米脂文化馆。
此地是当地衙门专门建设,里面记录了此地历史,也记载了昔日红袍军。
彼时魏昶君等人看到的是从各地前来的游客,甚至还有不少来办事的商贾也准备看看,他们跟随着人群开始前行。
场馆的正中间,悬挂着一张画像,赫然是昔日魏昶君刚刚打下大明江山的时候。
一名老农户带着孙子也在看着,甚至还冲着画像鞠躬。
跟在他身边的孙子还小,忍不住皱眉看着自家祖父。
“这人是谁啊?”
老农户的手上有许多裂口,他轻轻摸着孙子的脑袋,神色唏嘘。
“这是老里长,当初要是没有老里长,现在咱们过的是什么日子,也不好说。”
“也许你们就和你太爷爷过的日子差不多,被地主想方设法的套走田地,最后只能跟着造反,被官兵杀头。”
小孙子想了半天,还是决定冲着画像鞠躬。
“爷爷,老里长还活着吗?”
“活着,要是以后咱们能去大城市,兴许还能见着他老人家呢。”
魏昶君没说话,沉默的走了。
他不在意别人对他的评价,但这么多年乘着他一直坚持走这条最难的路,就是因为还有这么多人,在翘首以盼。
石长安也神色感慨,跟着走出。
“这片土地传承了几千年,历朝历代的皇帝是不少,但真正能让老百姓代代都记得的,只有老里长了。”
“因为老里长把他们放在心上,所以他们也把老里长放在心上。”
他甚至有些骄傲,民权中枢,现在也和老里长做着一样的事,尽管之前因为太迫切想要推进新政做错了一些决定,让百姓对民权中枢有了些看法,但他们想的始终是一样的。
让百姓日子好过些。
能看到这些人吃得饱,穿得暖,他们之前做的一切就都有意义了。
寒风呼啸,魏昶君继续带着人前行。
身边路过的几名少年被先生带着,手里都抱着书,大包小包的。
年轻的先生手里拿着的,赫然是论秦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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