叛乱过去了这么久,也记载在红袍的史书上,从来没人知道老里长的想法。
但现在,他只觉得张家这么多年的坚持,值了。
“老里长放心!”
魏昶君点头,起身,慢慢走出议事厅,上了车。
按照老夜不收的记录,下一个便是李定国的后人了,也是旁支,听说是后来找到的族人。
他们停在当地一所大学内,在议事厅见到了一个中年女子。
叫李幕,是个历史学的教书先生,不仅研究红袍史,也研究全球治理史。
相比于张献忠,李自成的后人,李幕要坦然许多,毕竟李定国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叛乱。
“老里长。”
魏昶君点头,像是长辈一样,端详着这个孩子。
李定国这一生孤苦,年幼的时候便跟随张献忠参与了造反,但他却在造反的时候还坚持读书识字,知道许多道理。
因此张献忠麾下参与叛乱的时候,他一直都没有走错路。
而眼前的李幕,也的确有几分像他,眼眸一样的坚韧。
“你是研究历史的,对李定国有研究吗?”
李幕闻言一愣,旋即点头。
“李定国,有武将之勇,也有建设之识,功成而不自居,开疆而重治理。”
“我最近也有研究的计划,打算把关于他的记录写进去。”
魏昶君失笑,这孩子夸起自家祖宗来,还真是毫不谦虚,但她说得对。
“李定国的确是个文武全才,可惜,当年他走的太仓促,若是能到如今,看到这样的红袍天下,他一定很欣慰。”
“他啊,生来便不是个当流寇的料子,骨头硬得很,也聪明。”
魏昶君说的是实话,李定国在他心里,甚至比张献忠和李自成更重要。
又聊了片刻,魏昶君才缓缓起身,看着李幕。
“你这个后人,比你祖上文气重了些,但志气不减,不错。”
车队走了,李幕远远看着老里长离开的身影,神色复杂。
难怪李定国愿意追随老里长,这样的人,本身就能创造奇迹。
而此刻,魏昶君的车队已经停在一处破旧的小院。
这里是洛水的老家,昔日洛水说过,没当道士之前,他们祖上便在这里。
后来打下天下之后,洛水带着洛定也曾经回来住过一段时间。
魏昶君缓缓进了房舍,看着,也沉默着。
当年那个被自己打过的老道士,后来为了百姓可以奋不顾身的老兄弟,曾经就住在这。
这里这么多年没人动,屋子里已经堆积了不少灰尘。
里面有几件旧物,还有几副画像。
他伸手轻轻触碰,看着那些逐渐腐朽的陈设,良久,才抬头看向窗外。
那边有铁路,有楼房,有学堂。
“老道士,你要是能看到如今,是不是也会感慨。”
“这个时代,真不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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