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昶君耳畔传来石长安的扼腕叹息,也在复杂的看着这些旧物。
是啊,那些赤诚滚烫的人,怎么最后也会变了。
或许是红袍打天下打的太快,没有给自己留下更多的时间去调整,才让他们一步步踏入历史周期老旧的深渊。
魏昶君眼前似乎又出现了许多年前的画面。
最初得知保庵录开始变了,还是从楚意的口中。
当初这些一起加入红袍军的老同僚,并肩作战了最艰难的岁月,但最后,也是楚意艰难保持着初心,向自己汇报关于保庵录和其他红袍官吏的腐朽。
一同腐朽的人太多了,几乎整个红袍朝廷在打下大明江山的那一刻,便失去了所有理想。
整整一百五十七个官吏罪证确凿,启蒙部周文焕,强占民女。
李自成旧部更是没改掉流寇行径,强行克扣潼关守军五千石。
张献忠的族弟,私设关卡勒索商户。
万有良,这个昔日从蒙阴发家的时候便跟着红袍军的汉子,和鞑子在禹城平原面对面的冲,身中六刀活下来,也开始倒卖军粮,让将士家眷饿死了两三百人。
这些人中,保庵录的名字出现的,几乎顺理成章,那时候都因为家眷问题被隔出了权力核心,但他的部下,依旧在红袍官吏中盘根错节,不断侵蚀红袍的根基。
他自己更是名下隐田,就有八千亩之多。
那是自己第一次听到保庵录腐朽,从楚意这个启蒙总师口中。
第二次听到他的腐朽堕落,则是从洛水老道口中。
即便保庵录已经被隔离出权力核心,但他依旧没有停下。
洛水那一日拿了保庵录的亲笔信,写给红袍启法考官钱世明的,为他的侄儿求一个多加照拂。
保成器的文章当时他看了,平庸至极,却高中第三。
真正有才学的学子,被他们弄了个字迹潦草的理由黜落。
此刻,魏昶君甚至还记得当时看到洛水提供被黜落的那个孩子写的文章,对于之后启蒙思想的框架建设,和自己少有的不谋而合。
那时候,自己心里想了一句话。
吾考举多年,对这腐朽的世道厌恶到极致。
在这里能看到光阴,尤其是官兵帮百姓,这才是真正的仁义之师,如此保庵录献上一条命跟随又如何。
魏昶君回过神,看着眼前陈列的启蒙总师的雕塑画像,苍老嘶哑的声音响起。
“为什么最后大家变成了仇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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