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翼的虎蹲炮也开始密集轰击。
一百多辆楯车那一刻开始坠落,他们引以为傲的楯车防线直接陷入冰层之中。
第一道防线,打了一整天。
是真正的打了一整天,喊杀声一刻也没停下,大清镶蓝旗,镶白旗轮番冲锋,七支大军换着上,最远也就停在红袍第一防线外。
红袍将士不是没有伤亡,可他们即便且战且退,拿着袍泽的尸体做为防线,也没丢了阵地。
直到晚上,双方彻底休战,红袍军才一具一具的将袍泽的身躯带回家。
阻拦了一日,第一道防线不是被大清攻破的,而是红袍的目的已经达到,开始自行后撤至第二道防线。
那时候,打仗最重要的便是士气,而这一战,也彻底让大清锋芒毕露受挫。
当时自己去了军中,大兵团厮杀到最后,打的便是后勤。
火头军熬了鱼肉,羊汤,喝着酒。
魏昶君双眼看着前方,到现在,他都记得那一日的火光,和周围的年轻将士看着自己的眼神,坚韧而决然。
他们说,里长,吃。
那时候,自己还是里长,不是老里长。
他甚至记得第二条防线,面对大清骑兵正式压上的时候,夜不收汇报当时张献忠的话。
这个老流寇在一边看完了一整日红袍军和大清的厮杀,只说了一句话。
我张献忠是屠夫,是刽子手,世人谩骂,孩童啼哭,但这天下,不能是大清的。
张献忠成为流寇以来,杀百姓,纵兵劫掠,可那一战,这个老流寇的确带着人杀出芦苇荡,追着大清的后方杀了一路。
李自成也在那一刻跟着断了大清的后路。
若不是如此,恐怕也没有红袍军最后彻底歼灭大清所有的主力,放跑了他们,等他们休养生息,卷土重来,还有没有如今的红袍天下,也未可知。
魏昶君许是走的累了,他看着前方大片大片的平地,停下了脚步。
这片泥土下,埋葬着红袍太多的袍泽。
许久,魏昶君才终于转身。
“回去吧。”
这一路,该看的地方看了,该看的百姓也看了,故人和昔日的的战场都看了。
红袍天下,百年沧桑,终归是,换了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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