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大夫今早把医馆的门板卸了,挂了个‘歇业三日’的牌子。他媳妇在门口跟人哭诉,说是昨晚上孙大夫回去后,把自己关在屋里半宿,今早出来就说要关几天门,谁也不见。”
春晓在旁边“啊”了一声,瞪大了眼。黎昭却没什么表情,只问:“老太太那边知道了吗?”
“怕是还不知道。”陈伯把信递过来,“这是李府刚送来的帖子,说明日请您过去复诊,另外……老太太的孙女说想拜您为师。”
黎昭接过帖子,展开看了一眼。字迹工整,是李府管事的手笔。最后头有一行小字,歪歪扭扭的,一看就是阿秀自己添上去的。“黎大夫,我会认字,也会算数,什么活都能干。”
黎昭看着那行字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她把帖子合上,放在桌上,沉默了片刻。
“陈伯,您跟孙大夫相熟。晚些时候,替我送一包药材过去。”
“什么药材?”
“就上回我配的那个款冬花散,加了一味地龙的。他媳妇前阵子不是咳嗽么,我听李府的人提过一嘴。这药对路。”
陈伯愣了愣:“娘子,您这是……”
“没别的意思。”黎昭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肩颈,“同是开医馆的,他关门了,镇上病人少个去处。再说了!”她顿了顿,想起昨夜月光下那个清瘦微驼的背影,“他肯说自己医术不精,就冲这句话,值得一包药。”
陈伯叹了口气,没再多说,转身去了。
傍晚时分,黎昭一个人去了趟李府。没带药箱,只揣了本医案。李府上下见了她都客客气气的,管事亲自引到老太太住的偏院。院子里种着两棵石榴树,花开得正红。老太太靠在榻上,精神果然好了许多,见了黎昭就要起身。黎昭上前按住,搭了脉,又看了舌苔。
“比昨日好多了。柴胡汤可以停了,我给您换个方子,再吃三剂。主要是健脾化痰,把根子上的问题调一调。”
老太太点头,拉着她的手不放:“黎大夫,老身这条命,是您捡回来的。”
“您这话说重了。”黎昭收回手,语气平淡,“孙大夫前头那碗柴胡汤,救了您一半的命。这话我跟您孙女说过,您也记着。”
老太太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
从李府出来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阿秀追到门口,手里又提了个小包袱,塞给黎昭:“黎大夫,这是我奶奶让我给您的,几块自己做的米糕。”
黎昭接过来,打开看了一眼。米糕切成整齐的方块,上头撒了芝麻,闻着有一股淡淡的甜香。她拿了一块咬了一口,软糯适口。
“还不错!”黎昭感觉是真的很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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