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听完,一口气没上来,猛地咳了一声,一口血喷出来,溅在乌以灵面前。
乌以灵看着那摊鲜红的血,心脏猛地一跳,居然有一瞬间的窒息。
可随即她又想起乌珩的话,沈砚就是装的,骗她心软,她猛地别过头。
沈砚擦了擦嘴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,,压下去,秋后问斩,不准求情。
完转身就走,再也没有看乌以灵一眼,背影决绝得像是再也不回头。
乌以灵被关进京昭大狱,死牢潮湿阴暗,到处都是老鼠虫子,臭不可闻。
乌珩每天都来送东西,告诉她沈砚旧伤复发,快熬不过这个冬天了。
沈家乱成一团,等沈砚一死,他就带兵劫狱,救她出去给乌家报仇。
乌以灵坐在草堆上,看着牢门外的月亮,想起第一次见沈砚的样子。
那年她十六,被追杀掉进河里,是沈砚跳下去把她救上来,给她暖身子。
那时候他穿银甲,笑得温温柔柔,把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,姑娘别怕。
那时候她也动心过,想着这辈子就跟他了,可灭门的仇横在中间,由不得她。
她摸着手腕上沈砚给她买的银镯子,摸了一遍又一遍,指尖凉得像冰。
第三天,沈灵月过来探监,带着一身香粉味儿,站在牢门口笑。
“乌以灵,你知道吗?大哥那天回去之后,又吐了三升血,太医熬不过冬天。”
“你知道真凶是谁吗?是你哥乌珩,当年乌家就是他卖给皇帝,换了官位。”
“他就是利用你,想要沈砚的命,想要镇国侯府的爵位,你真是个傻子。”
乌以灵猛地站起来,抓住牢门,盯着沈灵月,你胡,我哥不会骗我。
沈灵月笑了,掏出一份当年乌珩身边厮的供词,扔给了乌以灵。
“你自己看是不是真的?大哥从来没碰过乌家一根手指头,他救你是报恩。”
“当年你爹救过他的命,他拼了命护你,结果被你捅了一刀,现在快死了。”
乌以灵拆开供词,看着上面一字一句,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窖。
原来真的是乌珩,当年他勾结外人,卖了乌家布防,引着人灭了满门。
沈砚接到消息赶过去,已经晚了,只救了躲在柜子里的她。
他为了给乌家留后,把所有嫌疑都引到自己身上,就是怕乌珩杀了她。
那半块虎符是沈砚当年掉在现场的,被乌珩捡了用来骗她。
那封要斩她的密信,是沈灵月模仿笔迹写的,根本不是沈砚的意思。
射老夫人的箭,也是乌珩安排的,就是为了坐实她的罪名,逼沈砚杀她。
乌以灵看完,供词掉在地上,眼泪瞬间涌出来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她捅了那个最爱她,救了她一命,拼了命护着她的男人,两刀。
她靠着冰冷墙滑坐在地上,捂住脸哭得全身发抖,几乎喘不上气。
她想出去,想找沈砚,想跟他对不起,她错了,错得离谱。
可她已经被判了秋后问斩,沈砚也快死了,她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。
死牢的门被推开,乌珩走进来,手里拿着刀,笑着走到她面前。
“妹妹,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,沈砚死了,我就是新的镇国侯。”
“我从就嫉妒乌家,嫉妒爹只疼你,我就是要毁了这一切。”
乌以灵抬起头,看着眼前陌生的兄长,摸出藏在袖子里的碎瓷片,紧紧攥着。
她看着乌珩,眼底全是恨和蚀骨的悔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沈砚要是死了,我就算化作厉鬼,也不会放过你,我给他偿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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