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乌家的庶女,从小就活在乌以灵的影子里,现在乌以灵成了杀人犯,她早就抱上了沈姜氏的大腿,还认了当朝丞相做义父,只要沈砚一死,她就能接过侯夫人的位置。
半个时辰不到。
家丁就从乌以灵妆台的夹层里搜出了一叠用油纸包好的信件。
打开一看,全是写给北狄的通敌信,上面清清楚楚盖着乌家的虎符印,信里写着“沈砚一死,京营空虚,我自会开城门迎大王,共分中原”。
沈姜氏拿着信,气得手都抖了,指着乌以灵的鼻子骂:“好啊!原来你早就和北狄勾搭上了,你不仅杀侯爷,还要卖了我大启江山!我今天非要扒了你的皮!”
紧接着,另一个婆子从香案底下搜出一个锦盒,打开的瞬间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锦盒里放着一缕乌黑的胎发,裹着一张画符的黄纸,上面用朱砂写着沈砚的生辰八字,四周画满了五雷轰顶的咒文。
乌以柔恰到好处的尖叫一声,扑过来捂住嘴,眼泪说掉就掉:
“姐姐!这怎么会是你的胎发?当年老夫人在世的时候,最喜欢你,说你和侯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特意问母亲要了你的胎发,放在自己的护身佛里面随身带着啊!老夫人上个月才走,棺椁还停在家庙里,你的胎发怎么会在这里?”
沈姜氏一拍大腿,立马带人去了家庙,半个时辰后,拿着空了的护身佛回来。
那护身佛本来放胎发的地方空空如也,符咒边角刚好卡在缝隙里,和锦盒里的黄纸对上了纹路。
“好你个毒妇!”
沈姜氏一口痰吐在乌以灵面前,“老夫人对你那么好,亲自接你进府,给你攒嫁妆,你居然诅咒老夫人,把老夫人克死了!现在又来诅咒侯爷,你安的什么黑心!”
乌以灵被两个粗壮婆子按在地上,膝盖磕在青石板上,破了皮,血流了一地。
她看着那些证据,心脏一点点冷下去,这明显是栽赃,是乌珩还是乌以柔做的?
她不知道,可她不能供出乌珩,乌珩是乌家唯一剩下的骨肉,城外还有几百乌家旧部等着乌珩接应,她要是把乌珩供出来,那几百人都得死。
外面突然安静下来,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慢慢传过来。
有人低声喊:“侯爷醒了!侯爷来了!”
乌以灵抬头,就看见沈砚扶着侍卫的肩,一步一步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月白的中衣,肚子上缠的绷带,早就被渗出来的血染成了深褐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没有一点血色,抿得紧紧的。
那双从来都含着笑的眼睛,直直落在她身上,带着她读不懂的痛和期待。
他撑着门框喘了半天,才哑着嗓子开口,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砸在乌以灵心上:
“灵灵,过来,到我这里来。跟我说,这些不是你做的,我信你。”
乌以灵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。
她差点就冲过去,告诉他这些都是假的,都是别人栽赃的,
她错了,她不该捅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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