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嫁他五年,操持家务稳住后宅,沈家兵权给他当垫脚石,却比不过死人。
任平江缓了半天才转身,目光落在沈明鸢小臂的抓痕上,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谁让你过来的?我说了让你安分待在府里,谁准你过来折辱她。”
沈明鸢心里那团冰一下子扎进肺管,她抬头笑,眼底半分温度都没有。
“怎么,我就不能过来送送姐姐?还是说,我天生就碍了爷的眼是吗?”
两人错身要走,沈明鸢踩到一块松动的青砖,脚下一滑往前栽了出去。
她下意识攥住任平江的衣袖,整个人撞进他带雨气的怀里,鼻尖撞在锁骨上。
任平江本能伸手揽住她的腰,掌心碰到她软热的腰腹,指尖猛地顿住。
她身上惯熏的茉莉香混着酒气钻进来,暖融融撞得他心尖轻轻颤了一下。
沈明鸢撞得鼻尖发酸,抬头要说话,唇擦过他的下颌,软乎乎一片温热。
她一下子红了耳根,连脸颊都烫了起来,想退又被他扣着腰退不开。
任平江低头就看见她沾了红晕的脸,长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,落在他心尖。
他也有片刻失神,多少年了,他多久没跟她靠得这么近过了。
刚成亲那会,他也觉得她好,端庄大方理事公道,是难得的好妻子。
直到乌以灵拿着半份婚书找上门,说他负心,疑根就种在了他心里。
他慢慢松开手往后退一步,掩去眼底的异样,语气瞬间又冷了下来。
“走路都不稳,成什么规矩。”说完吩咐侍卫收殓,头也不回往外走。
沈明鸢站在原地,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,指甲掐进掌心才压下乱跳的心。
她跟着任平江出了天牢,雨比之前更大,府里的马车停在老槐树下。
两人一起上了马车,车厢里点着暖炉烘得人发暖,空气却静得尴尬。
马车晃了晃,沈明鸢扶着车壁看着窗外雨丝,心里翻来覆去全是旧事。
当年那封信确实不是乌以灵写的,是她嫡母逼着她换的,她没得选。
沈家满门前程都绑在任平江身上,她不能让一个罪臣之女毁了一切。
任平江坐在她对面,看着她垂着的发顶露出来的一段白玉似的颈,心里也乱。
他知道沈明鸢没做错什么,乌以灵本来就是必死的局,他根本拦不住。
可他就是忍不住怪她,怪她赶尽杀绝,怪她占了本该属于乌以灵的位置。
马车进了镇国公府侧门,雨小了些,任平江先下了车,回头伸手扶她。
沈明鸢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愣了一瞬,搭上去的时候指尖碰到他掌心,又红了脸。
任平江扶着她下来,抽回手的时候摸到她细软的指尖,心尖又动了动。
他没说话转身往书房走,刚走两步,管家撑着伞追上来弓着腰回话。
“国公爷,柳姨娘在西跨院整理旧书,翻出一叠旧信,说要给您看。”
任平江脚步一顿问哪来的旧信,管家说,是当年乌姑娘寄来府里的。
任平江心里一动让管家带路往西跨院走,沈明鸢站在原地,心里咯噔一声。
她没想到柳姨娘会翻出那些信,柳姨娘是她当年带进来的陪房,怎么敢动旧物?
她暗叫不好也跟着往西跨院走,雨丝打湿裙角,凉得从脚底板麻到头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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