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以灵本想赶人,可街坊都看着,她不愿落个刻薄名头只能应了下来。
安排乌含玉主仆住了西偏院,关了院门乌以灵才靠着门板松了一口气。
院角的茉莉被雨打落了好几朵,甜香混着湿气飘进屋里,挠得人心烦。
她刚擦干净脸颊上的血,点了油灯坐回绣架前,就听见轻轻的叩窗声。
她抬头就看见萧砚的脸映在窗纸上,身形挺拔,投了好大一片阴影。
乌以灵犹豫了片刻还是起身开了窗,萧砚手里拿着一小瓶金疮药走进来。
屋里的灯芯跳了跳,暖光落在乌以灵刚洗过的发上,泛着软软的光泽。
她刚沐浴过,松松挽着发,素布短衫领口敞着一点,露出细腻的锁骨。
萧砚的目光顿了顿,连忙移开,喉结滚了滚,把金疮药递到她面前。
“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,这药治伤疤效果很好,不会留印子留遗憾。”
乌以灵捏着衣角犹豫了片刻,终究还是没推开,侧过脸让他碰。
萧砚蘸了一点药膏,指尖轻轻碰在她的脸颊上,温度烫得惊人。
乌以灵屏住呼吸,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松烟香混着雨气的清冽味道。
热意从脸颊一路烧到耳尖,她垂着眼盯着自己的鞋尖,连动都不敢动。
萧砚看着她泛红的耳尖,那一小片粉在白皮肤衬得格外诱人,心跳也乱了。
他的指尖微微发颤,药膏涂得格外轻,生怕碰疼了她,惹得她不高兴。
“阿灵,跟我回去,乌含玉和老夫人做的那些事,我都给你讨回来。”
他的声音放得很低,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,落在乌以灵耳朵里。
乌以灵轻轻摇了摇头,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,把药膏放在边上的桌上。
“我在这里种茉莉绣帕子,每日吃得香睡得稳,为什么要回去斗?”
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萧砚,眼神平静得像青溪的水,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当初我死了,对所有人都好,现在我不想回去,你也别逼我了。”
萧砚看着她平静的眼,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,疼得发闷,没再逼她。
他点点头说我不逼你,我就在这里陪着你,什么时候你想回再回吧。
说完他就转身走了,带了一襟茉莉香走,门关上留乌以灵一个人。
乌以灵靠着桌子站了好久,指尖摸着自己的脸颊,那里还留着他的温度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发烫的指尖,叹了口气,吹了灯上床,翻来覆去没睡着。
接下来一连三天,乌含玉都安安静静住在偏院,没找乌以灵的麻烦。
乌以灵只当她是在憋什么坏招,每天照常收绣活卖绣品,半点没放松。
萧砚住在镇子上的客栈,每天早上来帮她劈柴挑水,傍晚就自己走。
他不多话也不越界,只是帮着做些粗活,偶尔帮她搬绣架,碰一下手。
每次碰到乌以灵都会红脸,他也不多说,只是放慢动作,眼里藏着软。
第四天乌以灵要去镇上的绣坊交货,带了一整匹绣好的绸缎往镇东走。
乌含玉听说了,非要跟着去,说自己也好久没逛过街,要跟着凑热闹。
乌以灵不肯,她就堵在门口哭,引得街坊来看,乌以灵只能带她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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