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只要烧了乌以灵的窝,她无家可归,自然就得跟着回京城去了。
那两个地痞见钱眼开,当天夜里就揣着火折子,摸去了绣坊后院。
谁知道萧砚早就防着乌含玉这一手,夜里安排了人守在绣坊外面。
两个地痞刚摸到柴房门口,就被萧砚的护卫按在地上抓了个正着。
一审问就全都招了,说是乌含玉给的钱,让他们烧了整个绣坊。
萧砚拿着供词去找乌含玉,乌含玉还在描眉,看见供词脸都白了。
她跪着哭着求萧砚饶了她,说她只是一时糊涂,不是故意要烧绣坊。
乌以灵也被惊动了,站在院门口看着乌含玉哭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乌含玉见乌以灵来了,爬过去就要抱她的腿,求她帮着求求情。
乌以灵往后退了一步,躲开她,说你当初推我下乱葬岗的时候怎么不求我?
乌含玉见她不肯饶,彻底破罐子破摔,站起来指着乌以灵破口大骂。
说你不就是勾着世子吗?你一个死过一次的人,也配占着世子妃的位置?
你躲在这个穷地方装什么清高,你就是怕回去比不过我,才躲在这里。
乌以灵听了也不生气,只是淡淡的说,我本来就不想要那个位置,你喜欢拿去。
我在这里过得比侯府好一万倍,不用勾心斗角,不用看别人脸色吃饭。
萧砚打断乌含玉的骂,叫进来护卫,把乌含玉和那个嬷嬷押下去捆了。
说明天一早就押回京城,交给族里处理,该怎么罚就怎么罚,绝不含糊。
乌含玉被拖出去的时候,还在骂骂咧咧,说乌以灵你不得好死之类的话。
闹了大半夜,院子里才清净下来,萧砚让人收拾好乱七八糟的偏院。
院角的茉莉开得正好,风吹过落了一地的白花瓣,甜香飘得满院子都是。
乌以灵端了两碗凉好的绿豆汤出来,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,招呼萧砚坐。
忙了大半夜,萧砚也确实渴了,走过去坐下,端起碗喝了一大口。
绿豆汤冰甜解暑,带着一点点桂花的香气,是乌以灵下午冰在井里的。
两个人坐在石桌边上,都没说话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格外安静。
萧砚先开口,说乌含玉走了,老夫人那边我也解决了,没人再来扰你。
他顿了顿,看着乌以灵,眼睛里带着一点期盼,说我还是那句话,跟我回吗?
乌以灵捏着瓷碗的边,指尖凉冰冰的,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,慢慢开口。
“我七岁进侯府,十八岁逃出来,整整十一年,每一天都在斗,斗得太累了。”
“老夫人嫌我家道中落撑不起场面,乌含玉天天盯着我的位置害我。”
“连你,那时候也忙着朝堂的事,我受了委屈,连个说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“乱葬岗那一夜我躺在死人堆里,就想,要是能活下来,我再也不回去了。”
“现在我活下来了,有这个小院子,有茉莉,有绣活,够了,真的够了。”
她说得平静,没有哭也没有闹,可萧砚听着,心里疼得像被揉碎了一样。
他知道,当年是他不对,那时候他忙着夺权,没能护好她,让她受了太多苦。
他说,我知道我当年对不起你,我现在什么都准备好了,不会再让你受委屈。
你想要平淡,我们回京城也可以平淡,我不逼你斗,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
乌以灵轻轻摇了摇头,伸出手接住一片落在石桌上的茉莉花瓣,慢慢开口。
“不一样的,青溪的风,比京城的软,青溪的茉莉,也比京城的香。”
“我在这里,不用说话揣着心思,不用吃饭怕人下毒,这样挺好的。”
萧砚看着她眼里的平静,知道她是真的不想回去,也就没再提要她回去的话。
他点点头说,好,你不回去,我就不逼你,我把京城的事安排好,搬来陪你。
乌以灵听见这话,愣了一下,抬眼看向萧砚,脸颊瞬间又红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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