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俯下身贴在他胸口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。
三年前她逃出京城,发誓再也不见萧砚,她以为他是杀她全家的仇人。
她躲在江南隐姓埋名,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有半分牵扯。
可他还是找来了,翻遍大江南北,找了她整整三年,差点把命搭在这里。
她抬手擦了擦眼泪,刚要起身,萧砚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,睁开了眼。
“灵儿,你没走?”他声音沙哑得厉害,眼睛里满是红血丝,死死盯着她。
乌以灵挣了挣没挣开,低声:“你伤口崩开了,先处理伤口再。”
“你信我吗?当年你父亲的案子不是我做的,是宁王伪造的证据。”
“我查了三年,终于拿到了宁王的罪证,上个月已经扳倒他了。”
乌以灵一下子愣住了,她从来没想过,原来自己恨错了人。
“你家的爵位,我已经求皇上给平反了,圣旨早就下了,就等接你回去。”
乌以灵瘫坐在椅子上,三年的怨恨瞬间变成了滔天的愧疚,哭得不出话。
“那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?为什么那时候不找我解释?”
“那时候我被宁王软禁,差点死在牢里,好不容易逃出去,你已经走了。”
“你留了一封诀别信,你恨我,永生永世不愿再见我。”
乌以灵想起那封信,是当年宁王逼她写的,她那时候被猪油蒙了心。
她扑进萧砚怀里,抱着他的脖子哭:“对不起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,房门被推开,沈清辞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封刚到的京函。
乌以灵慌忙从萧砚怀里起来,擦了擦眼泪,空气瞬间凝固住。
沈清辞把京函放在桌上,脸色白得像纸:“刚才宫里传来消息,宁王没死。”
“他的旧部已经往江南来了,要抓你和萧砚,斩草除根。”
萧砚撑着床沿坐起来,按住流血的伤口,皱着眉拆开信看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:宁王旧部截了平反圣旨,已入江南,取萧项上人头。
萧砚脸色一变,怪不得他来江南路上遇刺,原来早就被盯上了。
乌以灵走到他身边,扶着他,回头对沈清辞:“你赶紧走,别牵连沈家。”
沈清辞拔出腰间佩剑放在桌上,笑了笑:“我护了你三年,不会临阵退走。”
外面天已经黑透,雨又下了起来,打在瓦上噼啪响,听得人心慌。
三个人坐在屋里,烛火晃得人影斑驳,谁都没有话,气氛凝重得可怕。
突然院门外传来马蹄声,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已经到了门口。
萧砚一把把乌以灵推到床底下,握剑靠在门后,沈清辞翻身上了房梁。
院门被一脚踹开,十几个黑衣人提着刀冲进来,四下乱搜。
一个带头的黑衣人摸着下巴:“明明看见萧砚进了这院子,人呢?”
一个喽啰搜了一圈,回话:“头,没人啊,会不会走漏了?”
“搜仔细点,宁王了,杀了萧砚赏万金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”
床底下的乌以灵屏住呼吸,攥着萧砚掉的玉佩,大气都不敢出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停在了床前,一只靴子就停在她眼前,就要掀床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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