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星海软磨硬泡,连拿带抢,墨镜终于回到了他手里。
他美滋滋的把墨镜架在鼻梁上,眺望远方的皑皑雪地,“有了这玩意儿,以后白天再出去盯梢,看再久的雪,都不会眼睛疼了。”
凌修竹敏锐的捕捉到最关键的两个字,“盯梢?盯谁的梢?”
“什么盯梢?”凌星海装傻,“大哥你幻听了吧,我啥也没说啊。”
凌修竹半信半疑。
眼看着情况不妙,早早急忙开口,“对啦二伯,你既然眼神没问题,为啥刚才看羽绒服内胆的标签,皱着眉凑那么近呀?”
凌星海顺势接过话题,“我看那个标签上写着干洗,觉得纳闷,洗衣服肯定要沾水啊,干着咋洗,我怀疑字写错了,所以就凑近看看,是不是笔画没印清楚。”
“大伯,你知道为啥吗?”早早把问题抛给凌修竹。
凌修竹当然不懂啥叫干洗。
但此刻也埋头认真思索,“我听说宁古塔这边的富商们会穿裘皮裹貂毛,这种东西哪怕脏了,也不能用水直接洗,要等到下大雪的时候,拿雪搓,搓完了拿起来一抖,脏雪就会簌簌落地,而毛发上半分不湿。”
干洗,或许也是这样的吧。
凌修竹在这边认真的回答,旁边一大一小却只顾着悄悄递眼色。
还没找到帮姜家军伯伯们脱离苦力营的方法之前,所有的行动都不能说,免得让大家跟着担忧着急。
保密,得保密!
*
按照现在仙界和宁古塔的时间换算,早早明天可以在家休息。
夜里吃完饭,她怀里抱着热水袋,窝进姜问雁的怀里,捧着手机看光头强和熊大熊二斗智斗勇。
看得眼皮都打架了,却还舍不得放下手机。
“都困成这样了,怎么还不睡?”姜问雁轻声询问,手上动作也轻柔,小心翼翼地帮早早拆头顶的猴皮筋。
猴皮筋绑头发很结实,但拆的时候很容易扯着头皮,必须仔细点才行。
早早其实很怕疼,只是总在大家面前装坚强而已。
她这个当娘的很心疼,却又帮不上啥大忙,只能在小事上尽可能多注意。
早早被她轻柔的手法弄得更想睡了。
打了个呵欠,嘴里像是喊了口浆糊,说话都迷迷瞪瞪的,“明天不去仙界,所以不用早起,我就想、多玩会儿。”
“明天睡醒了再玩也是一样的,”姜问雁轻拍她的后背,“种子都发好苗了,明天娘亲领你大棚看种菜,好不好?”
要正式种大棚蔬菜了!
早早赶紧应了声好,丢开手机,乖乖闭上眼。
直到把早早哄睡,姜问雁这才准备把她塞进凌老爷子和老夫人的被窝里。
旁边的凌云芙急忙要接手,“我来吧,早早如今长了点肉,挺沉的,别压着四弟妹你的手腕了。”
挑断手筋的人,是不能承重力的。
姜问雁微微侧身避开,冲她摇头,压低声音道,“早早睡得不太沉,换来换去该醒了。”
顿了顿又补充,“这两天我用暖水袋敷手腕,比之前好得多,能使上点力气的,别担心。”
凌云芙起初怕她是逞强,还特意跟着,以防有需要她接手的时候。
但走了两步,她就发现姜问雁没撒谎。
刚来宁古塔时,姜问雁连端碗吃饭都成问题,如今抱着早早,脸上没有半分吃力的表情,手腕也没有发抖鼓青筋。
倘若不是手腕处那道伤痕狰狞地趴着,凌云芙甚至以为,姜问雁的手仍旧是好好的。
可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