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妃年幼,未谙先帝之苦心,常至哀家处陈述其苦衷。”
言及此处,太后复又叹息一声,继而道:“哀家当年身怀龙嗣,先帝龙心大悦之际,将哀家举身旋转,致产之厄,自此伤及根本,再无子嗣。
先帝念及此故,遂册立哀家为后。
后宫嫔妃虽对哀家恭顺有加,可暗地里,亦不乏窃议之事。
淑妃倒是从未在私下非议过哀家无法生育之事,哀家对她亦是存了几分真情。
哀家与先帝为结发夫妻,年岁长于淑妃甚多,加之膝下无子,时日一久,心里便也将她视如己出。”
言及此处,太后唇角微扬。
起来骁王也算是先帝老来得子,比如今的太子年长三岁。
淑妃送来大宣和亲时,才多大。
性情直率,无任何心机。
高兴或者受了委屈,都会来哀家宫里。
久而久之的,哀家就将淑妃当做了女儿。
骁王握着令牌的手,不由得收紧。
原以为——
太后待自己,不过是虚情假意。
却未料,其与母妃之间竟有这般隐秘旧事。
看来,是本王错怪太后了。
太后继续不紧不慢地刮着茶叶,似已洞察骁王心思,微微一笑,道:“骁王想必以为,哀家因你年幼,才格外疼爱,其实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。”
骁王微微抿唇,将令牌收进怀中,一撩袍角跪了下来。
“母后,请受儿臣一拜。”
这一拜,拜的是当年太后对淑妃的照拂之恩,也是这些年对自己庇护之情。
太后刮茶叶的动作蓦的一顿,手也跟着一颤。
看向跪在面前的骁王,眼眶湿润。
却还是端着架子:“起来吧,哀家既已答应要护着那摇丫头,便会全力护着,若是哀家护不住,骁王再怎么给哀家跪,一样是护不住。”
骁王并未起身,郑重其事道:“儿臣母妃离开的早,若是母后不嫌弃,儿臣愿将母后当做娘亲,竭力尽孝,尽心服侍。”
儿此言一出,太后的手彻底顿住,
眼眶泛红。
良久,笑着道:“你这孩子……倒是个有心的。”
“秦嬷嬷,快些将骁王搀扶起。”
秦嬷嬷快步上前,虚虚伸手。
骁王提着袍角起身。
重新坐下。
太后重重的叹了一声,道:“想必那摇丫头也是帮了骁王不的忙吧。”
骁王微微颔首。
“不瞒母后,江姑娘聪慧过人,智勇双全,有着独到的见解,很多时候,都是同儿臣想到了一起。”
“江姑娘还,要将先前看过的兵法写下来,以示本王借鉴。”
太后微微颔首:“哀家就,先前那摇丫头也是个懂规矩的,好好的怎么就成了个混不吝的!想来是因为侯府对其不公,才故意做出粗鄙之举,与侯爷一家子抗衡。”
(https://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