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扶摇大大方方的行过见礼,也在盘坐在矮桌前。
安慕之欲要帮江扶摇倒茶,刚伸手出去,骁王已经握住白玉茶壶的提手。
抬眸睐安慕之一眼,看似淡淡地一瞥,实则透着警告。
安慕之的手僵在空气中,旋即收回,忍不住回以一声嗤笑。
本鬼医就嘛。
当初本鬼医对江姑娘有意,王爷却处处打击,怕是一早就对江姑娘存了心思。
却嘴硬不肯承认。
如今倒好,当着本鬼医的面献起殷勤来了。
骁王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茶,推至江扶摇面前,动作从容坦然。
仿若没看到安慕之鄙夷之色。
江扶摇客气的道谢。
莫名其妙的看了骁王一眼,又看了看安慕之。
安慕之急忙换上温润笑意。
仿佛刚才满脸鄙夷的那个不是他一般。
江扶摇心中轻笑,端起茶盏轻抿一口。
待江扶摇将茶盏放下,安慕之道:“江姑娘这么急着来骁王府,可是有急事?”
骁王神色未动,即将端起茶盏的动作却是微微顿了一下。
江扶摇看在眼里,面上不动声色:“听蓝晨,两天后王爷就要赶往岭北,所以——”
所以专程前来为本王送行?
骁王暗暗挑了下眉峰。
因敛眸饮茶,加上黑金面具遮面,倒也遮掩了这个微妙反应。
“所以我便赶紧前来,拿些银子。”江扶摇的直白,没做任何掩饰。
此话一出,安慕之将手抵在唇前,轻笑。
同骁王认识十几年,对骁王的性格自然有所了解。
若是没有猜错,王爷定是以为江姑娘是专程前来同他道别。
骁王抬眸向安慕之撇过来。
安慕之清了清嗓子,将手放下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骁王似乎对安慕之的识趣甚是满意。
收回目光,看向江扶摇:“江姑娘可是要经营铺子?”
江扶摇点头:“想必铺子的掌柜也向王爷禀报过了,明天铺子腾出来,就开始装修。”
骁王微微颔首。
执起茶盏,将要送至唇前时,淡淡地吩咐:“去将江姑娘存放在本王这里的银票拿过来。”
蓝枫应声前去。
江扶摇把令牌拿出,放在桌上。
“王爷差蓝晨给我送去令牌,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?”
骁王和安慕之同时看了过来。
骁王只是淡淡的;瞥了一眼,便又继续慢条斯理的啜着清茶。
“本王想着不在京中,万一江姑娘再遭人为难,或许这块令牌也能有些用处。”
骁王没有出担心太子为难,怕江扶摇听了心里担惊受怕。
安慕之看着江扶摇放在桌上的令牌,震惊的瞳孔地震。
那时同王爷不过十几岁,偶尔会将这块令牌拿出来,轻轻抚摸。
后来才知晓,此令牌是其母妃遗留之物,先帝御赐——
如此珍贵之物,王爷竟是送给了江姑娘!
江扶摇用指尖轻轻描绘着令牌上的龙纹,唇前浅勾。
“如果不是王爷听到了什么风声,怎么会差蓝晨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送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