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面上不露声色,心中却已是翻涌起千般思量。
皇上召那侯府二小姐去问话,可是何目的?
这么一想,施施然起身:“母后有事要忙,臣妾便不打扰了。”
太后缓缓地抬眼,看着皇后离去的身影,目光微沉。
这就坐不住了,急着去打探,火候还是差了些。
待皇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,太后才将手中的茶盏搁下,发出一声极轻的轻响。
对那公公道:“哀家吩咐摇丫头出宫、为哀家办事,待回了哀家的慈宁宫,哀家亲自将摇丫头送去皇上面前。”
公公:莫不是太后想袒护那侯府二小姐,故意这般说?
公公心中暗自揣度,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。
躬身应道:“是,奴才这就回禀皇上。”
公公恭敬的退下。
太后微微眯了眯眼眸,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着。
骁王昨个才离京,皇后,皇上便如此迫不及待。
是知晓骁王体内的毒完全清除了,所以,坐不住了!
这么一想,太后发出一声冷笑。
骁王自幼便被人下毒,虽然那时年纪尚幼,可若是仔细的想,便会想通,自己对哪一个威胁最大。
可是如今十几年过去,骁王依旧本本分分,虽然战功显赫,却从未做出越矩之事。
可即便如此,还是容他不下!
难道骁王也要走当年淑妃的路!
当年淑妃之事,太后心里明镜着。
说什么思乡成疾,狗屁!
还不是因为淑妃得宠,旁人担心,先帝会因此再立骁王为太子!
“太后,可是要奴婢差人出宫去将江姑娘找回?”
见太后眼底寒意瘆人,秦嬷嬷小心翼翼的开口。
跟在太后身边数十载,太后知晓的,又怎么会不知道。
对太后担心的,也是心有感应。
太后收回目光,不紧不慢的将茶盏端起。
“不急。”那丫头不在侯府,即便想强行带入宫中,也是寻不见人。
“太后,”秦嬷嬷小心翼翼的开口。
“若是想护着江姑娘,恐怕没那么容易。”
听闻此话,太后将茶盏放下,重重的叹了一声:“虽然骁王不肯承认,对那摇丫头有意,但是哀家又怎么看不出来。”
说到这里,太后又叹了一声,才继续道:“你也是看着骁王长大的,这么些年,你见着骁王对哪个女子这般上心过?”
“这个倒是。”秦嬷嬷笑着道。
瞧着骁王殿下那般正经的求太后护着江姑娘,就看得出来。
“所以呀,哀家能护着,就尽量护着了。”太后望着大殿门外,重重的叹了一声。
“只是哀家年纪大了,不知能不能护得住。”
“太后,骁王殿下不是将淑妃留下的令牌给了江姑娘?”秦嬷嬷小心翼翼的提醒。
太后收回目光,唇角笑容带着几分讽刺:“说起来也是先帝给淑妃的,若是皇上装糊涂,不肯承认,又有何法子。”
秦嬷嬷闻言,也不再多言,只是垂首立在了一旁。
大殿内一时安静下来,只余太后重重的叹息哼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