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扶摇神色如常。
大红的中性服饰,在阳光下格外醒目,束着高马尾的发带,随风轻扬,衬得她身姿挺拔,英气逼人。
这一身装扮,倒让江扶摇在宫女环绕的队伍中显得格外与众不同。
蓝星穿的是骁王府侍卫的服饰。
即便腰上没有挂着佩剑,也难掩自身干练利落的气度。
相比之下,腊梅就弱了些。
同宫女一样,都是低垂着眉眼,看上去没什么气势。
太子不着痕迹的瞥过来一眼。
已经吩咐下去,届时要将这侯府庶女身边的女侍卫看好了!
江扶摇察觉到太子的视线,漫不经心的瞥了过去。
视线相撞,太子微微一顿,随即移开了目光。
不过马上反应过来。
孤身为太子,岂有怕区区一个庶女的道理!
就算是惧怕,也当是这侯府庶女惧怕孤才是。
太子蓦地又瞥向江扶摇,眸光冷厉。
江扶摇则是嗤笑一声。
步伐从容。
太子暗自攥紧了拳头,眼底寒意更甚。
区区一个庶女,也不知哪里来的底气这般猖狂。
江扶摇恍若未闻,依旧目不斜视地跟在太后轿撵旁。
这份漠视,反倒让太子的火气更盛了几分。
却又碍于太后在前,不好发作。
只能阴沉着一张脸,将满腹不快暂时压下。
想让你猖獗一会,待国师做完法事,有你哭着求饶的时候!
远远地就看见,法坛前聚集了不少的人。
是满朝文武,都前来观礼。
还有不少朝臣的家眷,也都前来看热闹。
钟若盈同父亲钟丞相打了招呼,早早的就已经在法坛前的观礼席。
是个视野极佳的好位置。
同钟若盈坐在一起的,还有江映雪。
瞧见跟随在太后轿撵旁的身影,钟若盈道:“待过了今日,再也没人总想着要压上你一头!”
“阿嫂为何这般说?”江映雪装作不解的问。
钟若盈冷笑,压低了声音道:“太子既然拿着此事做文章,那庶女就休想能全身而退。”
“这么严重?阿嫂莫不是在吓我吧。”江映雪故作惶恐地掩了掩唇。
心底却忍不住泛起一丝快意。
只要那贱人死了,就再也不用担心,自己冒充嫡女一事会东窗事发。
钟若盈神情嗔怪:“阿嫂怎么会吓你!”
“那阿嫂可是听到了什么消息?”江映雪不动声色的打探。
跟着沈星晚打探过,太子是何态度。
然而那贱人却是过河拆桥,竟是令婢女将院门落了锁,不许她再踏入半步。
给母妃请安和用膳的时候,倒是能见上一面,不过当着别人面前,若是提起,岂不就都知晓,是自己故意编排庶妹的不是。
还有背负上容不下庶妹的恶名。
钟若盈微微凑近江映雪,捏着帕子遮挡在唇边:“我听着父亲说,太子殿下打定了注意要将那庶女除掉,也好多骁王殿下敲打一番。”
江映雪心头一喜,面上却是不显,只蹙着秀眉,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:“若是这般,妹妹岂不是——”
“你呀,就是太过心软,所以才被那庶女欺负。”钟若盈语气责备。
江映雪垂下眼帘,指尖轻轻绞着帕子,声音委屈:“不管怎么说,都是我与阿兄的妹妹,我与阿兄又怎么忍心看着她遭遇险境。”
江映雪不动声色的打探。
父亲和母亲都不用担心,就怕阿兄犯糊涂,再说什么用战功相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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