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薛丽华是无辜的。
时间就这样,一天天的流逝着。
一眨眼,时间过去了一年。
一年的时间,足够消磨一个人的耐心,还有所有的勇气。
在这一年里,沈立恒一直没有和薛丽华,有过夫妻之事。
沈立恒之所以这样做,那是他认为,这是他唯一能够,为阿卡莎做的事情。
沈立恒在这一年里,他绝望过无数次。
他此刻已经认为,他失去了,他的阿卡莎。
这一年,沈立恒过的无比颓废。
虽然他的父亲不管他了,他也恢复了自由,但他却一直没有出门工作。
他每天过着,混吃等死的日子。
他几度认为,他的人生也走到了终点。
又是一个漆黑的夜晚,躺在沈立恒身旁的薛丽华犹豫许久。
她突然开口,“你让我怀孕吧,让我有个孩子,这样我的人生也就完事了,等我怀孕了,我就给你自由!”
沈立恒没有说话,但他承认,薛丽华的话,让他动心了。
仿佛让薛丽华怀孕了,这成了让他能去,找阿卡莎的唯一希望。
接下来,发生的事情就很俗套。
薛丽华在和沈立恒,有了夫妻之事的三个月后,她被医生确诊怀孕。
沈立恒在得知,薛丽华怀孕后,他便打算离开家,他得去找阿卡莎。
薛丽华看着,正在收拾行李的沈立恒许久,她眼神变的复杂起来。
她再次开口,“我才怀孕,你就走了,你这是不是说不过去了,你好歹,也等我肚子大起来吧?”
沈立恒看着,薛丽华因为孕吐,折磨的消瘦的脸颊。
这一刻,他不得不承认,他动了恻隐之心。
毕竟,薛丽华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。
时间一晃儿,又过去了半年,薛丽华的肚子大了起来。
按道理,沈立恒应该可以去找阿卡莎了。
但当他看到大腹便便的薛丽华,他心中却有些不忍心了。
也就是从那天开始,沈立恒觉得,自己已经快被折磨疯了!
他一边为自己留在家里,没有去找阿卡莎而内疚。
一边又觉得,他要是现在离开薛丽华,又太过于残忍了,
毕竟,这个女人是为他生儿育女。
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停留,两个月后,薛丽华为沈立恒生下了儿子沈开山。
当沈立恒看到儿子和他有些相似的脸颊,他再次不忍心离开了。
就这样,时间在沈立恒的纠结中,又度过了一年。
当沈立恒见到,儿子已经牙牙学语了。
他狠了狠心,他离开了家。
他回到了,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白桦林。
到了异国他乡的沈立恒,他第一站,就去了当年他和阿卡莎的出租屋。
在那里,沈立恒并没有见到,他心心念念的阿卡莎。
他从房东的嘴里得知,阿卡莎在两年前,就离开了出租屋。
沈立恒明白,阿卡莎应该是等自己等的绝望了,还有经济的压力!
毕竟,对于没有工作的阿卡莎来说,城里的房租钱,也是一份不小的压力。
而自己当年,留给阿卡莎的钱,仅仅只够她维持一年的房租钱而已。
沈立恒想到了这里,他心痛的难以呼吸。
他此刻无比的憎恶自己,他痛恨自己,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儿,来找阿卡莎呢!
当天,沈立恒便去了那片白桦林。
当年他和阿卡莎,定情的小窝棚早就没了,只留下白桦林在风中摇曳着。
渐渐的,泪水模糊了沈立恒的双眼。
他眼前出现了,身穿格子长裙的阿卡莎,还有她那治愈的笑容。
沈立恒彻底崩溃,他跪在了地上。
就在这时,他不经意的一瞥,他彻底愣住了……
因为白桦林的左侧,不知道什么时候,出现了一块墓碑。
而墓碑上清晰的刻着一长串名字——阿加菲娅·谢尔盖耶夫娜·阿卡莎。
这一刻,沈立恒仿佛被闪电劈中了一般,他有些头晕目眩。
这个名字,沈立恒并不陌生。
这是阿卡莎的全名,这是她娘家的姓氏。
几分钟后,回过神的沈立恒,踉踉跄跄的朝着阿卡莎的墓碑走去。
他擦了一下模糊的双眼,他看了一眼,阿卡莎去世的时间,就是在三个月前。
就在这时,一名赶着羊,头发花白老妇人,走到沈立恒身后。
她头上戴着粗布咖色头巾,她穿着藏蓝色的长裙,
她看着沈立恒的东方面孔许久,她才忐忑不安的问,“你是沈?”
沈立恒回过神,他疑惑的看着老妇人,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”
“我叫琼,阿卡莎是我埋在这里的,她这一年,一直住在我家里。”
沈立恒看着老妇人,他靠近老妇人。
他情绪有些激动的哀求着,“求……求您告诉我,关于她的事情好吗?”
“好。”老妇人点点头,“她还给你,留下了一封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