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丁毅,你也可以叫我阿毅。”
“切……你光说让陶枝走,你为啥不走呢?”玲珑不屑的白了一眼丁毅。
“如果,我能走,我早就走了,你觉得,我是不怕挨打,还是挨打有瘾呢!”丁毅说完话后,他站了起来,
他一脸意味深长的说道,“你们走吧,你们走的时候,帮我把门锁上。”
陶枝看了看丁毅,此刻的丁毅,已经没了刚才和玲珑说话时的模样。
他眼里又带着那种,如同垂暮老人般的神色。
此刻陶枝对于丁毅充满了好奇,她很想了解丁毅的一切。
陶枝看着这样的丁毅,她有些担忧的问道,“那个打你的人,一会儿,还能不能回来?”
“应该不能回来了。”丁毅的眼里很平静,没有任何色彩。
“那……”陶枝看了看丁毅,“我帮你,把伤口处理一下吧?”
“没必要处理了,反正都这么回事儿。”丁毅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他眼里的光,却渐渐的有了温度。
“你伤的不轻。”陶枝说完话,便朝着外屋地走去。
玲珑见状,她急忙跟了过去,她一边走,一边不满的嘟囔,“陶枝,你就是闲的,你以为你这样做,那块冰疙瘩就会领情吗?”
“玲珑,他挺可怜的。”陶枝拿起盆子,从大缸里舀了一瓢水。
“陶枝,你我就纳闷,你平时冷冰冰的,对啥都不关心,你怎么会关心,那块冰疙瘩呢?”
“玲珑……”陶枝转过身,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玲珑。
“行啦,我不说了还不行嘛!”玲珑赌气似的,撅起了嘴。
她虽然嘴上这样说,但她还是摘了钉子上的毛巾。
“玲珑,那个毛巾是刷碗的。”陶枝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“噢……”玲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,“我说的嘛,这个毛巾怎么都是油!”
丁毅听到陶枝和玲珑的谈话,他紧绷的脸,慢慢的松弛下来。
玲珑进了屋之后,她看了一眼缦杆上的手巾。
她摘了下来,她走到丁毅面前说道,“大少爷,你不能动弹一下啊,难不成,你的衣服,也要我给你脱?”
“如果,你愿意给我脱,我也没问题。”丁毅脸上的表情,回到了他这个年纪,应有的感觉。
“你——”玲珑瞪大了眼睛,她生气的把手巾,扔在了炕上。
她随后坐在炕上,她看向陶枝,“你愿意伺候这个冰疙瘩,你伺候吧!我可不伺候他!”
陶枝没说话,她只能捡起炕上的毛巾,放在了水盆里。
她打算先给,丁毅身上的泥水洗干净再说。
阿毅看着气呼呼的玲珑,他眼里有了笑意。
他脱掉自己满是血污,并且脏兮兮的浅灰色纯棉短袖。
当陶枝看到阿毅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时,她彻底愣住了,她拿着毛巾的手,也悬在了半空中。
一瞬间,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一般。
生闷气的玲珑,也察觉到了异常,她抬起了头看向了陶枝。
随后,她的目光顺着陶枝的目光看向丁毅。
一瞬间,玲珑的眼里写满了震惊,她的眼泪蓄满了眼眶。
她哽咽半天才说道,“你是不是傻啊,他们这么打你,你就不能躲一躲嘛!”
丁毅听出了玲珑的声音里的哭意,他抬起头。
他看着红着眼眶的玲珑,他神情哀伤的说道,“我就算躲了初一、我也躲不了十五!我如果能逃走,我早就走了,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“你别动,我给你擦擦,可能会有点疼。”陶枝回过神,她拿着毛巾,朝着阿毅走去。
“没事儿,谢谢你。”丁毅的嘴角,露出了一丝牵强的笑容,但他的嘴唇,却微微颤抖着。
这个情形,让陶枝和玲珑都知道,丁毅一定很疼。
毕竟一个个翻起来的伤口,再一次的触碰,比第一次还疼。
玲珑看着阿毅身上伤口露出血红的肉,她深呼吸一下。
“丁毅……你这里有没有,处理伤口的药品?”
“在箱子里。”丁毅伸出有些颤抖的手,他用手指了指挂镜下那个箱子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玲珑咬了咬嘴唇,她朝着箱子走去。
玲珑打开箱子,她看到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。
塑料袋里装着纱布和碘伏,还有一些粉末状的云南白药。
这一刻,玲珑意识到,丁毅真的,是有不得已的苦衷,所以,他才被翁利伍那个老东西虐待。
玲珑用颤抖的手,她把碘伏的溶液,倒在丁毅的伤口上。
瞬间,丁毅的脸颊变得扭曲起来,他紧紧的咬着牙。
玲珑忍着,马上就要流出的泪,她哽咽地说道,“你再忍忍,马上就好了。”
陶枝拿着纱布,她清理着丁毅的伤口,她的心也跟着揪在了一起。
十多分钟后,丁毅的伤口处理好了。
陶枝看了一下丁毅许久,最终,她小声的说,“我们走了,你自己注意点。”
她说完话后,她端着水盆朝着外屋地走去。
玲珑看了一眼丁毅后,她急忙跟在陶枝身后。
“等等……”丁毅急忙喊住了两人,“你们不是,对我的事情感兴趣嘛,那我就告诉你们吧,省的……省的,我哪一天死了,我的事儿,都没人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