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陶枝发呆的时候,陶庆突然开口,“陶枝啊,这个戒指是你妈在这个世界,留下唯一的东西,你拿走吧。”
陶枝回过神,她看向父亲。
这一刻,她对眼前的父亲,或者说,眼前这个男人,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。
陶枝觉得,如果站在她的立场上,她应该恨父亲,毕竟,如果不是父亲的逼迫,母亲就不会死。
但如果,站在男人的立场上,父亲是可怜的,因为母亲似乎从没爱过父亲。
母亲对于父亲,只有认命,还有时间累积的亲情。
母亲一直念着,她和父亲生的子女,还有两人共同的家。
陶枝轻轻的抚摸着属于母亲的戒指,她眼里的情绪越来越浓烈。
陶庆看了一眼陶枝,他有些担忧的问道,“陶枝,你说……燕子她……她会不死啊?”
陶枝听到父亲的问话,她茫然的摇了摇头。
随后,她小声的说,“也许……就算燕子可以活下去,她也不愿意活着。”
陶枝的话,让陶庆顿时愣住了,他从包里摸出一支香烟点燃。
直到这一刻,陶庆开始意识到,如果,当年他跟着凤霞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就好了!
这样的话,兴许燕子还能好好的活着。
半个小时后,陶枝心情沉重的,从陶家走了出来。
这几天,陶枝的情绪很低落,她突然意识到,过去她是瞎子的时候,似乎那个时候,她的世界很简单,也很快乐!
难道,这就是有一得必有一失吗?
沈文一晃儿,在队里已经待了两个月了。
这两个月,他突然发现,他想象的工作和现实中一点都不一样。
在沈文的世界里,他到了队里,他就能够把坏人绳之以法,他每天都处在惊心动魄中。
可已经来了这么久的沈文,他整天都关在队里,看盗猎者的案例,还有野生动物的习性。
不仅沈文这样,和沈文一起来的李亮也是如此。
今天,两人看完了案例后,就快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。
所以两人来到了院子里,两人抽起了闷烟。
这一刻,沈文内心是崩溃的,他无比的沮丧。
因为,他为了自己的理想,他都搭上了他的陶枝,而如今,他却整天窝在办公室里。
“沈文,你想啥呢?”李亮看了一眼沈文写满心事的脸颊,他狠狠的抽了一口烟。
“我在想,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真刀真枪的干,现在这不就是纸上谈兵吗!”
沈文看着即将燃烧殆尽的香烟,他抽了一口后,他把烟蒂狠狠的按在地上。
“是啊,我现在也为这个事儿发愁呢,咱们上了那么多年学,就为了真刀实枪大干一场,结果呢……”李亮眼里写满了怒火,“我们现在就和坐在办公室的文员有啥区别!”
沈文看了一眼李亮,他嘴角露出一抹苦笑。
他随后沮丧的说道,“你最起码还能,和厨房里煮饭的大姐唠唠嗑,而我呢……”
“你这磕唠的,煮饭大姐今年都快四十了,人家有家有口,人家能跟我吗?再说了,就算大姐想跟我咋地,我也不至于找一个比我妈小不了几岁的吧!我只是不想自己某一天,都忘了女人是啥样了!”
李亮狠狠的白了一眼沈文,他眼里写满了不悦。
“我这不是,逗你玩嘛!我现在……”沈文嘴里的话说不出来了,他的声音莫名的哽咽起来。
随后,沈文低下了头,他看着地上的蚂蚁。
“陶枝,还没有消息吗?”李亮看着沈文脸上的表情,他顿时心中一紧。
沈文听了李亮的问话,他抬起了头,他小声的说,“我想……我可能这辈子,都见不到陶枝了,或者……陶枝可能出了事。”
“沈文,是我不好!我不应该提陶枝,对啦,你有没有想过,陶枝会不会躲着你呢?”李亮突然挺烦自己的,自己好像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沈文从包里再次摸出了一支烟点燃,他看着远处茂密的树林,他的思绪渐渐飘远……
几分钟后,他无奈的说道,“李亮,你就算宽我的心,你也找一个差不多理由,陶枝……她看不见东西,她自己要怎么生存呢?”
“那个……”被戳破心思的李亮,脸顿时红了,他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马达声音。
沈文急忙站了起来,他对李亮说,“赵队长回来了,我们去看看吧!”
“你怎么知道,是赵队回来了?”李亮疑惑的看着沈文。
“咱们队里的车,都老掉牙了,尤其是赵队长那台车,发动机的动静,都跟拖拉机似的!”
沈文的话刚一说完,赵队长的车就进了院里。
几秒钟后,赵队下了车,他看了沈文和李亮一眼,“你们两个站在院子里干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