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这个家里,就是个免费的长工。
她心里总在想,如果人不吃饭不会死,估计贺老三母亲都得把她的嘴缝上。
时间在煎熬中,缓缓流逝,陈丽一晃儿,嫁到贺家已经一年了。
这一年的时间里,陈丽被骂都是小事儿,她偶尔还会被贺老三打的鼻青脸肿。
这时,陈丽想起了一句老话,男人一旦打老婆打上了手,就总会时不时动手!
虽然打她贺老三,没有第一次打她那么狠。
但似乎,贺老三已经习惯动不动就打她。
现在是春种季节,家家户户都很忙,陈丽更是忙得脚打后脑勺。
因为,她每天除了下地之外,家里的所有活,都等着她一个人干呢!
今天陈丽比平时,回来的早一个小时,因为,陈丽要回家洗衣服。
贺老三已经不止一次抱怨了,他身上的衣服都快馊了。
正当陈丽洗着衣服时,贺老三的母亲背着手、拉着脸走进了院子里。
陈丽一见贺老三母亲这个架势,她顿时皱起了眉头。
她很怕这个时候,贺老三母亲出幺蛾子。
因为,现在她真的太累,她没有任何没精力应付贺老三母亲。
为了避免产生矛盾,陈丽只能装作看不到贺老三母亲,她继续低着头洗衣服。
贺老三母亲就这样,站在陈丽身后。
这个情形,让陈丽感觉后背一阵发凉,但她却不敢吱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贺老三母亲才阴阳怪气地开口,“俺问你,你过门小一年了,你肚子里,为啥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
陈丽听了老婆婆的话,她顿时心里一哆嗦。
其实,她自个也一直在嘀咕这个事儿呢,她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。
同村和她一起过门的小媳妇,各个都挺着大肚子了,只有她肚子一直瘪瘪的。
“你哑巴了?俺问你话呢!”贺老三母亲看着愣神的陈丽,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妈……我也不知道,这是咋回事啊!”陈丽委屈巴巴的看着贺老三母亲。
“哎呦!我的老天爷啊!”贺老三母亲说完这句话后,她便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随后,她拍着大腿哀嚎起来,“家门不幸啊,俺们老贺家,到底造了什么孽啊,怎么娶了你,这个不下蛋的母鸡啊!”
贺老三母亲这一嗓子,顿时惹得,左邻右舍闲着没事的老头儿、老太太们看了过来。
也正因为这样,仅仅三天的时间,陈丽不会生孩子的事儿,便不胫而走。
整个村里,就差三岁的孩子不知道这事了。
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,陈丽真正的苦日子到了!
陈丽每天都过得生不如死,她就像磨道上的驴一样,她每天都能停下来。
可即便是如此,贺老三母子两人,也没有打算放过陈丽。
贺老三其实还好说,他最多就是打一顿陈丽。
主要是贺老三母亲,她每次只要一发作,她就开始拿陈丽不能生孩子的事儿做文章。
并且,她说的每句话,都像刀子一样捅在陈丽心上。
时间一晃儿,又过去了两年,陈丽的肚子依旧瘪瘪的,没有任何动静。
原本村里还有几个人,帮着陈丽说话,说陈丽就是‘开怀’晚而已,结婚当年没怀上,这就得过了三年才能怀上,
如今三年过去了,陈丽依旧没有动静。
这导致村里,再也没有人帮陈丽说话了。
深秋季节,又是农村人最自在的日子。
大家地里的庄稼,基本都收完了。
今年,又是一个丰收年,所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。
今天一早,陈丽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。
这让她里,开始有不好的预感。
为了缓解自己心中的不安,陈丽揪下来,一块豆大的白纸贴在眼皮上。
农村人这个季节,就开始吃两顿饭了。
东北这个时候天黑很早,再加上大家没啥活干,所以,吃两顿饭最合适,既节约粮食,也节约时间。
陈丽抱了柴火,把灶炕点着,随后,她便开始刷锅做饭。
如今虽说,大家都不会为吃的发愁了。
虽然大家不至于天天吃大米饭,但也是大米和苞米碴子掺着吃了。
陈丽想着昨天吃的苞米粥,所以,今天她就打算焖点大米饭。
正当陈丽淘米的时候,贺老三母亲走到了外屋地。
她一进门便拉着脸,至于原因很简单。
因为她刚去村里老王太太家溜达,她得知老王太太今年春天才过门的儿媳妇,居然已经显了怀。
这个情形,让贺老三母亲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所以,她胡乱找了一个借口,便急匆匆地回了家。
当贺老三母亲看到陈丽正在淘米,她顿时就找到了收拾陈丽的理由了。
她如同破锣一样的嗓子,对陈丽嚷嚷了起来,“哎!俺说你咋回事儿啊,干啥啥不行,吃饭第一名!你可倒是挺会享受的,大米白面死劲儿造了!”
陈丽一听贺老三母亲的话,她顿时头皮一阵发麻。
她无奈地抬起头,打算和贺老三母亲解释一下。
然而,让陈丽没想到的是,贺老三母亲一见到她的脸。
她就好像,见到了鬼似的,立马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