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孩子呢,赶过了年,毛岁儿都十六了,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,我都下地干活了!”陈利刚的话,不仅没让陶庆消气,他反而更加的气愤了。
父亲的话,让陶强也来了气,这一刻,他心里委屈极了。
他脑海里浮现出,母亲的脸颊,还有母亲对他的好。
几秒钟后,陶强撅着嘴,他索性再次躺进了被窝里。
他用被子蒙上了头,他的眼泪,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
陶庆看着儿子蒙着头的被子一耸一耸的,他知道儿子哭了。
这个情形,顿时让他的心软了,他只能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他无奈地,摸出了一支烟点燃。
在外屋地的燕子,一听到陶家父子没了动静。
她顿时有些失望,她眼睛滴溜转了一下,她索性来到了西屋。
“哎呀,你这是干啥呀!大过年的,一大早晨,你就吵吵把火的!”
燕子急忙走进了西屋,她瞄了一眼陶庆父子两人。
陶庆紧锁着眉头,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,“唉……这个孩子,一大早晨的,就找不自在!”
燕子看了一眼陶庆,她阴阳怪气地说道,“陶庆,强子还小,你别和孩子一个样的,等以后,强子长大了就好了。”
“你话是这么说,但老话说得好,三岁看到老,这个孩子从小,就是被她妈惯坏了,我看啊,将来我是指望不上他了!”
陶庆这句话,原本就是一句发牢骚话,但此刻在陶强听来却是十分的刺耳。
燕子一听陶庆这话,她急忙对坐在被窝里的儿子,使了使眼色。
陈利刚这个小子,别的本事没有,他对于察言观色还是挺厉害的。
他一见到母亲的暗示,他急忙对陶庆说道,“叔,你也别生气了,强子确实还小,再说啦,你不还有我嘛!”
“是啊,陶庆你别生气了,咱们家利刚,对你可是十个头儿的好!没有一点说道!”燕子说着话,她对着儿子使了一个眼色。
陈利刚立马明白了母亲的意思,他急忙从被窝里爬了起来。
他走到陶庆面前说,“叔,我对我爸都没啥印象,你要是不嫌弃,以后后我就是你的亲儿子了。”
陈利刚如此暖心的话,顿时让陶庆有些动容。
他急忙站了起来,他握住陈利刚的手说,“哎呀,你这个孩子真的懂事儿!以后,叔也不带拿你当别人家的孩子。”
被窝里的陶强,听到父亲和燕子母子两人的谈话,他顿时气得浑身直哆嗦!
他的身体抽搐得更加厉害,愤怒……让他头上的血热了。
几秒钟后,陶强猛地掀开了被子,他已经涨红的脸颊上写满了怒意。
他抹了一下眼角,溢出委屈的泪。
他对着一屋子的人大喊,“你们一家人好好的过吧!我就是个多余,我算是看透了,我妈死了,我爹也死了!老话……”
陶强的话还没说完,陶庆便冲到了陶强身旁。
他用力地打在陶强脸上一巴掌,“你这个浑犊子!你……你说的这叫什么畜生话!”
“你……你居然打我?”陶强捂着被打疼的脸颊,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。
“我打你怎么了!你……你太不像话了,我一个汗水摔八瓣的供你念书,就让你学成人语不懂的玩意儿!”陶庆说着话,他便再次扬起了巴掌。
燕子看了看,陶庆扬起的巴掌,她并没有想拦着。
她还对自己儿子使了一下眼色,示意自己儿子也不要管这事儿。
她巴不得陶家父子,闹得水火不相容,这样这个家,就是她自己的了。
而那个瞎眼的陶枝,在燕子看来,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。
陶枝此刻已经起来了,当她走到上屋门口时,她便听到了吵闹声。
她迟疑一下摸进上屋,刚打开房门,她听到父亲说的话。
陶枝犹豫一下,推开西屋的门,一进门便对父亲说道,“爸……强子还小,你……你别和他一样。”
陶庆看了一眼陶枝,他没好气儿地说道,“这里没你的事儿,你回下屋去!”
“爸……”陶枝并没有动地方,她真的怕父亲,会再动手打强子。
“那个……”燕子喊了陶枝一声,急忙朝她伸出手,她的本意是想把陶枝带出西屋。
毕竟,陶枝留在这里,不是坏了她的事嘛!
“你别碰我!”陶枝一把甩开燕子的手,她继续对父亲说道,“爸,强子是你的亲生儿子,你不能动手打他。”
陶庆听了陶枝的话,他脸上的表情迟疑了,他的理智也恢复了不少。
陶强见父亲不吱声了,他索性继续躺进了被窝里。
陈利刚一看到陶枝,他脸上的表情变了,他滴溜溜的眼睛落在了陶枝脸上。
随后,他顺着陶枝的脸颊往下挪。
他一边看一边忍不住的在心里想到:这个姑娘,除了是个瞎子,哪里长得都不错啊!
燕子一看这个情形,她立马不高兴了,她恶狠狠的瞪了陶枝一眼,她觉得就是陶枝,坏了她的好事儿。
几秒钟后,燕子拉着脸。
她阴阳怪气地对陶庆说道,“陶庆,你姑娘说的对,你儿子是亲生的,谁也白扯对吧,你们才是一家人。”
陶庆看着燕子,他似乎明白燕子的弦外之音。
他看了看地上的陶枝,还有躺在被窝里的儿子。
他迟疑片刻后,他才说道,“陶强,我告诉你!你以后再没大没小的,你就给我滚出去!”
陶庆说完这话后,他便打算离开西屋。
这个情形,顿时把燕子急坏了,但她却不知道说什么。
陶强毕竟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,他一听到父亲的话,他顿时来了劲儿!
他腾地一下坐了起来,他对父亲大喊,“看来老话说的真对,有后爹,就有后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