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臣遵旨!”刘庸激动得浑身发抖。用独臂死死抱着那本要命的税法折子。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。转头冲着门外的文官大吼。“户部的!”“带上纯金算盘!”
“跟本官去收税!”
半个时辰后。浩瀚神宗。方圆十万里内底蕴最深厚的顶级神宗。护宗大阵虽然开着。但山门外的白玉牌坊前。却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。
刘庸穿着大乾的正二品官服。官服的下摆沾满了泥点子。他大摇大摆地站在白玉台阶上。手里拿着那本烫金的账册。
他身后。跟着上百个拿着算盘的大乾文官。算珠子拨得“啪啪”作响。
再往后。是整整五千名陷阵营的老兵。铁牛扛着三百斤的狼牙碎骨锤。两千斤的深渊二代重甲把白玉台阶压得寸寸开裂。“咔嚓!咔嚓!”
“开门!”铁牛一脚踹在阵法光罩上。“轰!”光罩剧烈摇晃。荡开一圈圈刺眼的金光。“查水表收税了!”“再不开门,爷爷把你们的山头平了!”
阵法里面。浩瀚神宗的几千名内门弟子吓得面无人色。握着飞剑的手抖得像筛糠。剑刃互相磕碰。发出叮当的乱响。
一道紫气从主峰冲天而起。一个穿着紫金八卦袍的老者凌空虚步。缓缓落在阵法光罩的内侧。他是浩瀚神宗的宗主。太乙金仙中期的绝世大能。
他看着阵外这群穿着粗布官服的凡人。还有那些浑身散发着死人血腥味的铁罐头。气得连仙风道骨都端不住了。脸皮疯狂抽搐。
“尔等下界蛮夷!”宗主咬碎了后槽牙。金血顺着牙缝往外冒。“欺人太甚!”“真当我浩瀚神宗是泥捏的?”
刘庸站在阵外。冷笑一声。他清了清嗓子。一口浓黄的老痰吐在阵法光罩上。顺着光罩滑下去。留下一条恶心的粘稠痕迹。
“老家伙。”刘庸翻着死鱼眼。拿账本拍着肚子。“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。”
他翻开账册。大声念了起来。嗓音劈叉。“浩瀚神宗,占地五百里,内有灵气泉眼十三处。”“弟子五千人,每天御剑上天八百次。”
刘庸抬头。眼神里全是狐假虎威的嚣张。“算上呼吸税和地皮税。”“这个月。”“你们得交八百万J品神晶。”“拿钱吧。”
他把一张盖着大乾玉玺的税单。直接从阵法的缝隙里塞了进去。飘落在宗主的脚下。
宗主低头看着那张粗糙的黄纸。看着上面那个红彤彤的大印。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气血逆流。差点当场走火入魔。
八百万J品神晶?这是要把浩瀚神宗十万年的底蕴全搬空!这哪是收税。这是抢劫!赤裸裸的抢劫!
他浑身发抖。像打摆子一样。右手的拂尘被他死死捏住。“咔吧。”白玉手柄当场捏成了粉末。玉屑扎进掌心。滴下几滴金血。
宗主猛地弯腰。一把抓起地上那张税单。双手用力。“刺啦——!”
清脆的纸张撕裂声在山门前回荡。那张盖着大乾玉玺的税单。被他当着所有人的面。撕成了粉碎。
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进白玉砖的缝隙里。一阵冷风刮过。把纸片吹得到处都是。
刘庸的脸色瞬间变了。铁牛抡起了手里的狼牙锤。护心镜撞得当当响。牛眼里的红血丝彻底炸开。
宗主仰起头。干瘪的老脸上满是鱼死网破的疯狂。眼珠子死死瞪着外面的大乾官兵。怒吼出声。声音震得周围的树叶狂掉。
“交税?”他一口带血的唾沫淬在地上。“本座活了三万年!”“从没听过这种笑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