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忙从贴身的亵衣里掏出一个碧绿玉镯。连滚带爬地塞进刘庸的铁箩筐里。“不敢了!”“再也不敢了!”
刘庸冷哼一声。“滚进去按手印!”“下一个!”
一个散修大能仗着修为了得。想要插队交完钱赶紧跑路。他脚尖离地浮起半尺高。刚往前飘了两步。
“咻!”一根儿臂粗的破甲钢钉撕裂空气。直接贯穿了他的大腿。“咔嚓”一声钉在白玉砖上。大腿骨当场粉碎。
“啊——!”散修惨叫着摔在烂泥里。满地打滚。金血狂涌。
老狗光着脚丫子走过去。脚底板的血痂踩在血水里吧唧作响。他漏风的门牙往外直倒冷气。一脚踩在散修的伤口上。狠狠碾了碾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。”老狗手里的带毒短刀拍在散修的脸上。“大乾税法第三条。”“双脚离地三尺者,视为非法升空。”“罚款翻倍!”
“再敢不守规矩,老子把你的腿卸下来炖汤!”
散修疼得直翻白眼。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苦水。连连磕头。“我交!我双倍交!”
整个排队的队伍死一般的寂静。几万个神仙吓得屏住呼吸。连个屁都不敢放。老老实实地排队交钱按手印。生怕惹恼了这帮披着铁皮的恶鬼。
【叮!大乾税法镇压百万里神域!】【物理普法效果拔群!】【高维修士集体沦为大乾纳税大户!】【奖励:J道煞气+!】
系统机械音在楚狂脑海里清脆炸响。楚狂大马金刀地坐在城楼垛口上。光着古铜色的半边膀子。冷风吹得他背后的蛟龙披风猎猎作响。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。
喷出一股浓烈的烧刀子味。
粗糙的大手在胸前抓了两把。发出沙沙的摩擦声。抓出几道泛白的血印子。他抠了抠耳朵眼。弹飞一坨黑黄色的耳屎。泥点子砸在城砖上。
楚狂大嘴一点点咧开。脸上的蜈蚣刀疤扭曲起来。森白的牙齿透着实质化的贪婪。
城楼底下。几万吨的J品神晶堆成了一座大山。散发着刺眼的幽蓝光芒。各种仙器法宝像柴火一样乱七八糟地摞在一起。宝光冲天。刺得人眼珠子生疼。
浓郁的灵气几乎化成了液体的水珠。在空气里飘荡。
老狗光着脚丫子跑上来。一瘸一拐。手里攥着一本厚得像砖头的账册。漏风的门牙笑得全露了出来。满脸的褶子挤成了一团。
“老大!”老狗咽了口发干的唾沫。喉结上下滚动。“发了!真发了!”“这天上神仙的油水,比咱们九州刮地皮厚了一万倍啊!”
他把账册递过去。手都在发抖。羊皮纸哗啦啦直响。“光这半天的税收。”“顶得上咱们大乾过去一百年的国库总和!”
楚狂没接账本。他一把抓起腰间的酒葫芦。咬掉木塞子。仰起脖子。“咕咚咕咚。”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砸进胃里。像吞了块烧红的红炭。
他随手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。黑漆漆的眸子扫视着城外那条排队交钱的神仙长龙。还有底下那座刺眼的财宝大山。
楚狂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。正好砸在城垛上。冒起一阵酸臭的白烟。他手里的大戟往地上一顿。“当啷!”火星子四溅。
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。骨头缝里爆出嘎嘣脆响。像掰断了生铁棍。楚狂咧开大嘴。笑容透着不讲理的土匪霸道。
“娘的。”楚狂粗粝沙哑的嗓音在风中散开。带着一股子吃人不吐骨头的狂妄。“还是抢天上的来钱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