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阁的仙官双腿一软。“扑通”跪在白玉地砖上。膝盖骨磕破了皮。血水流了一地。他双手死死抓着头发。眼白翻起。当场吓得口吐白沫晕死过去。
大殿正中央。那面百丈宽的太虚水镜里。正倒映着楚狂大戟指天的狂妄模样。那句沙哑粗粝的骂声。透过水镜直接砸在大殿的纯金盘龙柱上。震得整座大殿轰轰直晃。
“咔嚓!”神域大帝坐在九龙帝座上。右手死死捏着纯金的扶手。金光一闪。坚不可摧的龙首扶手。被他硬生生捏成了一团废铁。
金屑扎进他的掌心。刺破了仙家皮肉。往外直冒金红色的神血。滴答滴答砸在地砖上。冒起刺鼻的白烟。
大帝那张万年不变的威严面孔。此刻彻底扭曲了。脸皮疯狂抽搐。眼眶里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炸开。死死盯着水镜里的那个凡人。
胸膛剧烈起伏。肺管子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呼哧声。
死了。全死了。青龙被生撕。白虎被烤了吃。四百万天兵跪在烂泥里被人扒裤衩子。神域几千万年积攒的底蕴和威严。被这个下界莽夫用一双铁拳砸得稀巴烂!
“异端……”大帝嗓子劈了叉。像被人踩断了脖子的公鸭。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悚和震怒。“这头猪圈里爬出来的怪物……”
他终于明白了。天机阁主临死前喊的那句话。这个凡人。根本不属于三界五行!他是不受任何天道法则约束的绝对异数!
法术对他无效。阵法被他踩碎。连高维神力都压不弯他的脊梁骨。派再多的神将下去。也不过是给他的烧烤架上添点新肉。
“不杀他。”大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两排白牙磕碰出血沫子。“神域必亡。”
他猛地站起身。大脚踩碎了脚底下的白玉脚踏。“轰!”一股超越太乙金仙的恐怖神威。从他体内轰然爆发。直接把大殿里的几百个仙官掀飞出去。
神仙们像破麻袋一样撞在墙上。口喷鲜血。滚落一地。骨头断裂声咔咔作响。谁也不敢爬起来。死死把头埋在裤裆里发抖。
“开神武库!”大帝仰头咆哮。金发在狂风中倒竖。“取本帝的至高神甲来!”
几个吓尿裤子的神将连滚带爬跑出去。不到半炷香。一座黑金色的高塔被合力推上大殿。塔门打开。
一套流转着创世符文的暗金色神甲。自动飞出。“咔嗒!咔嗒!”甲片像活物一样。一块块咬合在大帝的身上。严丝合缝。
冰冷的金属面甲落下。只露出一双燃烧着金色火光的眸子。大帝每走一步。脚底下的空间就崩塌一次。踩出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。
“备车!”大帝粗暴地扯下背后的猩红披风。披风卷起一阵腥风。
凌霄宝殿外。虚空轰然碎裂。九条体长千丈的五爪金龙。从雷云深处咆哮着冲出。“吼——!!!”龙吟声震碎了方圆百里的仙家浮岛。
这九条金龙浑身沐浴在金色的神火中。脖子上套着水缸粗的九幽锁链。锁链后头。拖着一辆大如山岳的黄金战车。
战车通体用太阳神金浇筑。车轮上燃烧着焚烧万物的白色业火。车辕上刻满了神域天道的终J法则。刚一停下。周围的空气直接被烤成了真空。
大帝一步跨出大殿。身子瞬间出现在黄金战车之上。手里多了一把金光刺眼的神帝天剑。
“下界猪猡。”大帝眼底的杀机彻底实质化。化作两把血红色的尖刀。在虚空里割出裂痕。
他手里的天剑往前猛地一劈。“给本帝撞碎那片下界!”
九条五爪金龙齐声嘶吼。四爪在虚空里疯狂刨动。踩出漫天雷火。拉着那辆刺眼的黄金战车。带起一道长达万丈的金色彗星尾迹。
“轰隆——!!!”战车碾碎了重重云海。直接撞破了神域的南天门。带着灭绝一切生灵的恐怖风暴。像一颗坠落的太阳。撕裂苍穹。
直奔大乾京城的上空。冲着那个举着玄铁大戟的男人。轰然碾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