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甲铁箭去势不减。直接穿透了土墙。扎进了躲在墙后的守军堆里。
“噗嗤!”利刃切开皮肉的闷响。一个大乾士兵还没反应过来。胸口直接多了一个碗口大的透明血洞。内脏被绞得粉碎。连惨叫都没喊出。
尸体被巨大的惯性带得往后飞起。
铁箭穿透他的身体。又扎进了后面一个人的肚子里。“撕啦。”那人的肠子被铁箭带出来。在半空拉出一条血淋淋的直线。红白相间的内脏洒了一地。
“啊——!”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挤满了整条巷子。残破的土墙后面变成了修罗炼狱。血水像喷泉一样到处乱飙。
百夫长的左半边膀子被一根铁箭擦中。胳膊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。他惨叫着摔在烂泥里。满脸是血。看着周围倒下的一大片尸体。眼珠子红得快滴血了。
“墙破了!”“他们把墙射穿了!”残存的守军彻底崩溃了。手里的弓箭扔了一地。连滚带爬地往巷子深处跑。
“上弦。”铁牛没管那些逃跑的老鼠。八百陷阵死士整齐划一地拉动绞盘。“嘎吱嘎吱。”第二根铁箭上膛。
他们继续迈开铁靴。踩着满地的碎肉和烂砖头。往前推。
不管前面是土墙。还是木门。还是石雕的影壁。J道连弩一轮齐射。直接连掩体带人一起轰成碎渣。
“崩!”一根铁箭射穿了一扇红漆大门。躲在门后的几个弓箭手直接被钉死在墙上。鲜血顺着墙根往下流。
巷战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靶场。
“叮!使用J道连弩收割战场!”“宿主冷血无情!杀伐效率翻倍!”“奖励:J道煞气+3000!敏捷+5!”
楚狂跟在陷阵营的后面。扛着玄铁大戟。慢悠悠地往前晃荡。靴底踩在血水里,发出吧唧的黏糊声。
他打了个哈欠。伸出左手。在旁边一具挂在墙上的尸体衣服上。蹭了蹭手背上溅到的脑浆子。嫌弃地甩了甩手。
“真没劲。”楚狂抠了抠下巴。“这帮京城来的废物。”“连多抗两轮箭的硬骨头都没有。”
他跨过半截断腿。腿上的神经还没死透。在血泊里一抽一抽的。
大军一路平推。不到半个时辰。错综复杂的巷子被彻底打通了。所有的掩体都被射成了筛子。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红色地毯。全是被射烂的尸体。
陷阵死士跨出最后一条巷子。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虎牢关内城的主街道。宽阔的青石板路。直通内城的中心大营。风卷着雪花在宽阔的街道上打转。
铁牛刚准备下令继续往前推。地皮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“咚,咚,咚。”沉重整齐的马蹄声从街道尽头传来。不是溃兵乱跑的声音。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正规军。
透着一股子肃杀的压迫感。
楚狂停下脚步。抬起头。黑漆漆的眸子看向街道的尽头。
风雪中。一道金光闪闪的铁墙缓缓出现。那是三万名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。连战马都披着金色的鳞甲。
骑士们身上穿着大乾最精良的明光铠。头盔上插着红色的长翎羽。手里端着丈二长的重型马槊。槊尖上闪着摄人的寒光。
没有任何杂音。三万人的阵列整齐得像用刀切出来的一样。
大乾王牌禁军。龙武卫。这也是楚轩留在虎牢关里的最后一张底牌。平时只负责护卫皇宫内院的死忠铁卫。
带头的大统领骑着一匹纯白色的高头大马。手里握着一把偃月大刀。刀背上的九个金环当当直响。他勒住马缰。停在街道正中央。
大统领扬起下巴。用眼角扫着刚刚从巷子里钻出来的陷阵营。看着他们身上沾满黑泥和鲜血的J道重甲。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。
“北地的泥腿子。”大统领冷笑出声。声音里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。“就凭几把破弩。”“也敢来冲撞我大乾的龙武天军?”
他手里的偃月刀猛地往前一指。刀尖对准了楚狂。
“楚狂!”大统领的声音在长街上回荡。“今日让你这反贼长长见识!”“大乾三百年的底蕴!”“不是你这种乡野莽夫能撼动的!”
楚狂看着那个在马上耀武扬威的大统领。他伸手抠了抠耳朵。弹飞指甲里的黑泥。
楚狂咧开嘴。森白的牙齿在阴暗的天色下透着残忍的暴虐。他把手里的玄铁大戟重重顿在青石板上。“砰。”火星四溅。
“底蕴?”楚狂吐出一口带血丝的浓痰。声音沙哑粗粝。透着把一切踩在脚底下的狂妄。“老子今天就打碎你的底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