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炸开一个海碗大的血洞。碎肉混着内脏器官四下飞溅。热血像喷泉一样飙射出来。喷了旁边几个弓箭手一脸。温热。腥臭。
副将甚至没来得及惨叫。脑袋一歪。当场死透了。血水顺着戟杆往下滴答。滴在城墙的青砖上。
城头上的守军吓破了胆。兵器掉了一地。当啷作响。几百人连滚带爬地往马道上缩。生怕下一个被射爆的就是自己。
“叮!单戟震慑国都!秒杀守城大将!”
“暴君威压碾碎大乾龙气!”
“奖励:J道煞气+5000!力量+10!”
楚狂脑海里响起系统清脆的提示音。他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。发出沙沙的声响。他打了个哈欠。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泪水。拿手背胡乱抹掉。
“铁牛。”楚狂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声。
铁牛拎着两把宣花斧跑过来。满脸横肉挤在一起。笑得像个活脱脱的黑熊精。大脚踩在烂泥里吧唧作响。“老大!”“要攻城吗!”“俺带陷阵营去搭人梯!”
楚狂摇了摇头。抬起粗糙的大手。指着城墙上那具挂着的尸体。
“派几个人。”楚狂声音沙哑粗粝。“去把老子的大戟拔回来。”“挂在那儿碍眼。”
铁牛咧开嘴。露出沾着肉星的黄牙。“得嘞!”他一招手。
几个大雪龙骑的老兵从马背上跃起。双腿猛蹬护城河的冰面。“咔嚓”踩碎了冰壳子。身子像几只大黑猿。借着冲力攀在二十丈高的城墙上。
手指抠住青砖的缝隙。三两下窜上城头。
城头上的大乾守军吓得连连后退。眼珠子快掉出来了。没人敢上去拦。眼睁睁看着这几个兵痞翻上女墙。
老兵一脚踩在副将的尸体上。双手握住戟杆。“噗嗤”一声拔出玄铁大戟。
尸体失去支撑。掉在地上。摔出一摊浓稠的血水。
老兵抱着大戟。顺着城墙滑了下来。跑到楚狂马前。恭恭敬敬地递回上去。
楚狂接过大戟。在乌骓魔马脖子上的厚实鬃毛里。随便擦了擦戟刃上的血沫子。血腥味被风一吹。散得到处都是。
三十万J道重甲步兵安静地立在风雪中。像一排排没有呼吸的铁人。五十万大雪龙骑连马嘶声都压了下去。八十万人。全等着楚狂的一句话。
老狗骑着杂色马凑了过来。光脚丫子冻得通红。脚指头上全是泥垢。漏风的门牙往外直喷白气。
“老大。”老狗看着高耸的京城城墙。喉结滚了一下。“这城门连缝都没了。”“全拿铁水浇成了死疙瘩。”“上面还糊了糯米汁和青砖。”“咱们什么时候开砸?”
楚狂没急着回答。他从腰间摸出那把顺来的剔骨尖刀。刀刃上还沾着之前杀人留下的干血。
他用刀尖抠着指甲缝里的血泥。一下。一下。刮出刺啦刺啦的微响。听得人后脊梁骨发麻。
楚狂吹掉刀尖上挑出来的黑泥。把剔骨刀插回后腰。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。骨头缝里爆出嘎嘣嘎巴的脆响。像放了一挂爆竹。
他转过头。偏了偏脑袋。黑漆漆的眸子里燃烧着不讲理的暴虐。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森白的牙齿透着实质化的杀气。
大乾的规矩?老子今天就是来砸碎规矩的。
“老狗。”楚狂大脚在马镫上磕了两下。磕掉靴底的冰碴子。他大戟一挥。指向那扇被铁水浇死的正阳门。
“去。”楚狂的声音沙哑。透着掀翻一切的狂妄。“去城门底下喊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