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清漪看着满地的狼藉。白皙的手指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。红唇微微一抿。没说话。
接下来的整整一天。大乾京城的官场迎来了大地震。六部的衙门里。所有的官员像疯狗一样忙碌。算盘珠子拨得快要冒火星了。“噼里啪啦!”文书堆成了山。
几个年过六十的尚书。亲自扛着扫帚去街上扫雪。边扫边掉眼泪。腿肚子转筋也不敢停。就怕被街边巡逻的陷阵死士看见。
户部衙门外。铁牛拎着宣花斧。大脚踩在一个主事的后背上。那主事袖子里掉出了一锭十二两的官银。在雪地里闪着银光。
“贪了二两!”铁牛满脸横肉挤出狰狞的笑。“剥皮!”
两个老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去。手里攥着剥皮的小尖刀。刀锋割开皮肉的嘶啦声响起。主事发出杀猪般的惨嚎。温热的鲜血顺着木桩往下流。白花花的肥油暴露在冷风里。
冒着酸臭的热气。
不到半炷香。一张人皮挂在了户部门口。血淋淋的。随风飘荡。地上的血还在往下滴。“滴答,滴答。”
路过的官员看到这一幕。吓得裤裆直喷黄水。连滚带爬地跑回公廨干活。批改公文的速度比抄书还快。
整个京城的办事效率快得吓人。原本压了三年的陈年旧案。半天时间全结了。城外的流民全被安排妥当。连城墙破损的砖头缝。都被工部的官员连夜糊好了。
没人敢不拼命。那是真要命的。
夜幕降临。皇宫内院。交泰殿。
地龙烧得屋子里暖烘烘的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安神香。驱散了外面飘进来的血腥味。
萧清漪脱了那身厚重的暗红龙袍。换了一件素白的软缎长裙。长发披散在肩头。透着一股子清冷的慵懒。
她坐在红木书案前。案几上摆着两摞高高的折子。左边一摞是血红色的。右边一摞是白色的。
楚狂四仰八叉地躺在宽大的凤床上。光着古铜色的膀子。胸膛随着呼吸起伏。他嘴里嚼着一块风干的妖兽肉。嘎巴嘎巴作响。大长腿翘在床沿上。脚趾头在半空晃荡。
萧清漪伸出白嫩的手指。翻开一本红色的折子。秀眉死死拧在了一起。
“这帮废物。”萧清漪声音清冷。透着一股子压抑的无奈。她把折子扔在桌上。“啪。”“今天一天,你手底下的那帮黑甲兵。”“在六部衙门砍了三十六个郎中。”
“一百二十个主事。”“连内阁的大学士都被你打断了腿。”
楚狂咽下嘴里的肉渣。抠了抠耳朵眼。弹飞一坨耳屎。“办事不利索。”楚狂翻了个身。“留着浪费老子的粮食?”
萧清漪叹了口气。指着另一边那摞白色的折子。“那是今天递上来的辞呈。”“五十八份。”“全是吓破了胆,宁愿回乡种地也不敢当官的。”
她站起身。素白的裙摆拖在地毯上。走到凤床前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眼底满是头疼。
“你再这么砍下去。”萧清漪红唇紧抿。“明天早朝。”“太和殿里就只剩下那些盘龙柱了。”“大乾的朝堂,就要空了。”“没人干活,这天下怎么管?”
楚狂咧开嘴笑了。森白的牙齿在烛光下泛着光。他一把抓住萧清漪柔弱无骨的手腕。猛地一拽。
“啊!”萧清漪重心不稳。直接跌进他宽大滚烫的怀里。
楚狂翻身把她压住。粗糙的老茧刮着她的下巴。带着一股子不讲理的土匪气。
“没人干活?”楚狂凑近她的耳边。热气喷在她的脖颈上。惹得她一阵战栗。
“辞呈?”楚狂冷笑一声。“老子说他们能走了吗?”“敢撂挑子不干的,全家充军。”“这天下两条腿的活人多得是。”
萧清漪红着脸。推着他像铁板一样的胸膛。入手的肌肉硬邦邦的。“科举三年一次。”“那些有功名的读书人,现在全躲在家里发抖。”“你上哪去找人补缺?”
楚狂打了个哈欠。满不在乎地啐了一口。他看着身下女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。嘴角扯出一抹狂妄的狞笑。眼神里透着撕碎一切旧矩的暴虐。
“谁规定当官非得会背那些酸文假醋?”楚狂捏着她的下巴。粗粝的嗓音透着掀翻一切的霸道。“老子明天就改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