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脸双手死死扒拉着楚狂的铁靴。指甲盖全崩断了。往外渗着血丝。“我……我们……”他嗓子全碎了，说话全是气音。口水混着血水往下淌。“是血滴子……”

楚狂啐了一口唾沫。砸在刺客脑门上。“老子管你尿滴子还是血滴子。”“幕后主子是谁。”“说错一个字。”“老子把你这身皮扒了。”“挂在城门楼子上吹风。”

刀疤脸浑身一激灵。冷汗浸透了夜行衣。“是……是八大世家……”“他们逃到江南了……”“带着钱……躲进了江南王府……”

刀疤脸喘着粗气。肺管子像拉破的风箱。“江南王……拥兵三十万……”“他们要……联合江南抗拒北凉……”

楚狂听到江南王三个字。眉头微微一挑。眼底的杀意像浇了火油一样轰然炸开。

江南王。大乾仅存的异姓王。占据着九州最富庶的江南鱼米之乡。手里那三十万水师和步卒，平时鼻孔朝天。从来不把朝廷放在眼里。

楚狂大脚猛地往下用力。“噗嗤。”刀疤脸的喉管彻底被踩碎。颈椎骨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。脑袋扁成了一滩烂泥。当场断气。

楚狂在尸体的黑衣服上。使劲蹭了蹭靴底的血肉和舌头渣子。擦得干干净净。“江南王？”他冷笑出声。笑声像生锈的锯条在割铁板。

“那群缩头乌龟。”楚狂扭了扭粗壮的脖颈。“跑到水沟里就以为能活命了？”

院子外面。老狗和铁牛听见动静。带着一队暗影卫冲进后花园。铁牛拎着宣花斧。牛眼瞪得溜圆。看着满地的碎尸和那条盘在地上的大黑蛇。

“老大！”老狗光脚踩在碎砖上。漏风的门牙往外直喷白雾。“怎么个事？”“这帮刺客哪来的？”

楚狂把剔骨尖刀插回腰间。拍了拍手上的血灰。“江南王府派来的。”

老狗倒吸一口冷气。冷空气刮得肺管子生疼。“江南王？”“那可是三十万大军啊！”“听说他们那到处都是水路和长江天险！”

“咱们的重甲骑兵到了那边，容易吃亏啊！”

楚狂大步走过去。一把抓起地上还在发抖的大黑蛇的尾巴。像拎着一条大粗绳子。

“吃亏？”楚狂转过头。森白的牙齿在阴沉的天色下透着暴虐。“老子从生下来就没吃过亏。”

他举起一百二十斤的玄铁大戟。戟尖直指南方。风雪被戟刃切开。“江南王敢窝藏那帮世家的老狗。”“老子就去把他的江南水乡。”“全踏平了填土。”

“传老子的令。”楚狂嗓音盖过风雪。像雷暴在皇宫上空炸响。“点齐三十万大雪龙骑！”“带上所有的红衣大炮！”“明天一早。”“给老子往江南推！”

铁牛兴奋得直拍胸甲。“当当”作响。“得嘞！”“俺早看那帮喝茶听曲的江南软蛋不顺眼了！”

楚狂把手里的蛇尾巴甩给铁牛。“把这长虫拉去伙房。”“炖一锅十万年的王八蛇羹。”“给兄弟们壮壮行。”

盘成一团当凳子的大黑蛇听见这话。吓得直接翻了白眼。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疯狂扭动。“嘶嘶”地吐着信子。满眼都是绝望。挣扎着想往土里钻。

楚小蛮不干了。她一脚踹在蛇头上。“大黑熊！”小萝莉拖着金锤跳下来。挡在蛇头前面。“这是我的凳子！”“不许吃！”

楚狂打了个酒嗝。嘴里喷出一股辛辣的酒气。他大巴掌在楚小蛮的后脑勺上揉了一把。把那两个冲天鬏揉成了鸡窝。

“行。”楚狂咧嘴笑了。“留着给你当个坐骑。”

他拔起插在旁边的玄铁大戟。一百二十斤的生铁凶器在手里颠了颠。黑漆漆的眸子里燃烧着野火。

“老狗。”楚狂声音沙哑。透着无法无天的狂妄。“去库房拉钱。”“老子听说江南王有支无敌水师？”

楚狂大戟往前一压。“老子要砸钱。”“造一支比他更大的铁甲水师！”“拿炮管子直接塞进他的龙王庙里轰！”

老狗光脚丫子在泥水里跺了跺。激动得浑身发抖。“包在俺身上！”

风雪停了。大乾的皇宫里。杀戮的血腥味被冷风吹散了不少。但更大的风暴。已经朝着江南的方向席卷而去。

楚狂扛着大戟。一步步往太和殿走。靴底踩出清脆的脚步声。“咚，咚。”

他偏过头。看着南方那片阴沉沉的天际线。“江南王府？”楚狂啐了一口。“准备好棺材。”“老子来收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