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下巴碎掉的瘦猴还没死。他趴在豆浆摊子旁边。视线模糊。只看到赵武衣服上的紫色补子。

“提督大人！”瘦猴喉咙里倒着血沫子。漏风的嘴里发出凄厉的哭嚎。“您来了！”“快杀了他们！”“他们杀了豹哥！”“还敢不把您放在眼里……”

“我草你姥姥！”赵武疯了。他不知道从哪来的一股邪力。挣扎着从血水里弹起来。顾不上被绑着的双手。直接用脑袋当武器。像头发疯的野猪撞向瘦猴。

“砰！”赵武的脑袋狠狠撞在瘦猴的面门上。瘦猴本就碎裂的下巴彻底凹陷。断骨扎进了脑子里。当场咽了气。

“你想死别拉着老子！”赵武跪在泥水里。抬起穿着官靴的大脚。对着瘦猴的尸体一通乱踩。“咔吧咔吧。”骨头碎裂的闷响刺破风雪。

红白相间的肉泥溅在赵武的紫袍上。

他一边踩一边嚎啕大哭。鼻涕眼泪糊了满脸。直到把瘦猴踩成一滩烂肉。他才双腿一软。转过身。对着楚狂和萧清漪疯狂磕头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脑袋砸在青砖上。血肉模糊。“王爷饶命！”“陛下饶命啊！”“罪臣根本不认识这帮街头混混！”“他们打着罪臣的名号招摇撞骗！”

“罪臣冤枉啊！”

楚狂打了个酒嗝。嘴里喷出一股辛辣的酒气。他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。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“冤不冤的。”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。正好吐在赵武的鼻尖上。粘稠的痰液往下流。“老子不关心。”

他大步跨过去。靴底踩在血水里吧唧作响。

赵武看着逼近的生铁军靴。心脏抽搐。连求饶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。“王……”

楚狂右腿猛地抬起。腰腹肌肉盘结如龙。青筋暴突。厚重的靴底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啸。对着赵武的右腿膝盖狠狠剁了下去。

“轰！”一声沉闷的爆响。赵武的膝盖骨当场粉碎。变成了成百上千块细密的骨头渣子。白森森的骨刺扎破了紫袍。带着一蓬腥臭的热血。直接飙射出来。

溅在旁边暗影卫的黑衣上。

“啊——！”赵武的惨叫声撕裂长街。眼珠子暴凸。脸上的横肉扭曲成一团。

楚狂脚下不停。靴跟往旁边一挪。对准他左腿膝盖又是一脚。“咔嚓！”左腿应声折断。

两步。废了大乾正二品武将的双腿。赵武像条被抽了筋的死蛇。瘫在血水和尿液混杂的烂泥里。四肢疯狂痉挛。嘴里吐出粉色的血沫子。

楚狂在旁边一块干净的青砖上。使劲蹭了蹭靴底的碎肉。擦出刺啦刺啦的火星子。他转过头。黑漆漆的眸子扫向影一。

“这老狗。”楚狂伸出粗糙的手指，指着地上的赵武。“家里搜出的银子充军饷。”“男的剁碎喂狗。”“女的卖去北地矿场挖煤。”“九族之内，喘气的全杀了。”

“叮！当街踩碎九门提督！”“宿主暴君行径碾压京城黑白两道！”“奖励：J道煞气+4000！力量+10！”

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响。楚狂只觉得气血翻涌。血管里的热血像烧开的岩浆。咕嘟咕嘟冒泡。舒坦得骨头缝都在响。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。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。

长街上死一般的寂静。只剩下赵武家眷的凄厉哭嚎。还有暗影卫手起刀落的骨肉分离声。“噗嗤！噗嗤！”人头滚落。鲜血顺着地砖缝隙往下水道里灌。

钻山豹带来的剩下那十几个混混。早就吓得瘫在地上。裤裆里屎尿齐流。有人直接翻白眼晕死过去。活着的也在瑟瑟发抖。像一群待宰的瘟鸡。

楚狂转过身。准备去拉萧清漪的手。“走吧。”他打了个哈欠。眼角挤出两滴眼泪。“这地儿太臭了，熏眼睛。”

萧清漪没动。她隔着白纱。目光落在满地的残肢断臂上。看着青石板上汇聚成小溪的暗红色血水。

她没有像寻常深闺女子那样尖叫。也没有捂住眼睛。狭长的狐狸眼里。反而泛起了一丝冰冷的兴奋。血液里属于帝王的杀伐果断被彻底点燃了。

她慢慢松开楚狂的衣角。素白的绣花鞋踩在带血的泥水里。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白色的裙摆边缘。瞬间沾上了一圈猩红。

萧清漪弯下腰。从一具混混的尸体旁边。捡起了一把崩了口的九环大刀。刀柄上沾着滑腻的汗水和血污。她白皙的手指死死握紧刀柄。

楚狂愣了一下。抠耳朵的手指停在半空。黑漆漆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。这娘们要干嘛？

萧清漪提着那把沉重的大刀。刀尖拖在青石板上。“呲啦。”划出一道耀眼的火星子。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冷风里回荡。

她一步步走向一个还在发抖的恶霸二当家。那二当家吓得连连后退。双手撑在地上。指甲抠断了。血水糊了满手。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……”

萧清漪停在他面前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白纱下的红唇微微勾起。眼底透着跟楚狂如出一辙的不讲理。那是一股子要把天捅破的狂妄。

“老娘微服私访。”萧清漪的声音清冷孤傲。手里的九环大刀缓缓举过头顶。刀锋上闪着致命的死光。“你这狗眼到处乱瞟。”“问过老娘手里的刀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