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在黑暗中。亮起了一团绿油油的凶光。那是饿狼看见肥肉时的狂热。纯粹的食欲。
“水桶粗的蜈蚣?”楚狂咧开大嘴。森白的牙齿在烛光下透着渗人的寒芒。牙缝里还卡着一块熊肉丝。
他喉结狠狠滚了一圈。“咕咚。”咽下了一大口唾沫。肚子里发出一阵闷雷般的肠鸣。“咕噜噜。”
楚狂伸出猩红的舌头。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铁锈味在舌尖化开。“听着。”他嗓音沙哑粗粝。像生锈的锯条在割木头。“挺有嚼头啊。”
大殿里的百官全愣住了。一双双惊恐的眼睛死死盯着楚狂。连呼吸都忘了。这活阎王是不是脑子出毛病了?那是吃人的毒虫!沾着一点毒液连骨头都要化成脓水的怪物!
他竟然说有嚼头?
兵部尚书趴在地上。满脸血污。呆呆地看着楚狂。“王……王爷……”他舌头打结,说话漏风。“那些虫子有剧毒啊!”“将士们碰一下就化成黄水了!”
楚狂站起身。骨头缝里爆出嘎嘣脆响。噼里啪啦。像生生掰断了十几根铁棍。
高大的身躯直接挡住了大殿里的烛光。一个巨大的黑影把兵部尚书整个人罩在底下。压迫感像一座几万斤的铁山。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。
“有毒?”楚狂嗤笑出声。笑声里透着把天捅破的狂妄。“老子连十万大山的万年毒瘴都当凉水喝。”“几条长着多条腿的烂虫子。”“算个屁的毒!”
他大步走下汉白玉台阶。军靴踩在地毯上。发出沉闷的吧唧声。靴底沾着刚才杀人留下的血泥。留下一连串刺眼的黑红脚印。
他走到兵部尚书面前。粗糙的大手一把抓过那卷带血的羊皮奏折。
“撕啦!”楚狂连看都没看一眼。直接把那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情撕成两半。双手一团。揉成个破纸球。随手扔进旁边的红铜火盆里。
“轰。”火舌卷起。羊皮卷瞬间化作一阵黑烟。冒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。
几个老臣吓得魂飞魄散。跪在地上拼命磕头。“王爷!那是边关急报啊!”“不能烧啊!”
“放你娘的狗屁急报。”楚狂右腿猛地抬起。厚重的生铁军靴带着呼啸的风压。一脚踹在红铜火盆上。
“哐当!”几百斤重的火盆被踹飞出三丈远。通红的木炭撒了一地。火星子乱崩。几块烧红的炭火砸在几个官员的后背上。烫穿了丝绸官服。
“啊——!”几个文官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在地上疯狂打滚。皮肉被烫得滋滋冒白烟。散发出烤肉的焦臭味。
“叮!撕毁边关告急文书!无视巫蛊威胁!”
“宿主暴君行径碾压朝堂恐慌!”
“奖励:J道煞气+4000!万毒不侵体质运转加速!”
脑海里的机械音清脆作响。楚狂只觉得血管里的热血像岩浆一样翻滚。丹田里那股渴望杀戮的火烧得更旺了。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。嘴角扯起一抹不讲理的狞笑。
脸上的刀疤像活过来一样扭动。
“老狗!”楚狂嗓门盖过外头的风雪。震得盘龙柱上的金箔簌簌往下掉。
老狗光着脚丫子跑进大殿。踩在滚烫的木炭边上。烫得直咧嘴。漏风的门牙往外喷着白气。“老大!俺在!”
铁牛也拎着宣花斧挤了进来。满脸横肉兴奋地直哆嗦。斧刃在金砖上擦出一溜火星子。“呲啦。”
“去传老子的令。”楚狂大脚踩碎一块烧红的木炭。火星在靴底爆开。“点齐十万大雪龙骑!”“八百陷阵营全给老子带上!”
老狗咽了口唾沫。喉结上下滑动。“老大,南疆那边全是沼泽和老林子。”“战马跑不开啊。”“那些虫子藏在烂泥里,防不胜防啊!”
“跑不开就下马给老子走!”楚狂一巴掌拍在老狗的铁头盔上。“当!”震得老狗缩了缩脖子。耳朵里嗡嗡直响。
楚狂转过头。看着龙椅上的萧清漪。他一把抓起插在旁边的玄铁重戟。一百二十斤的生铁凶器在半空抡出一个黑色的满月。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风啸。“呼——!”
“慌什么!”楚狂大戟重重砸在紫檀木桌案上。“砰!”坚硬的桌面直接裂开一条深沟。木刺四下飞射。茶杯被震得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仰起头。黑漆漆的眸子里透着无法无天的狂暴。森白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。肚子里又发出一阵震天响的肠鸣。“咕噜噜。”
楚狂一把扯掉肩膀上的黑色披风。随手扔在地上。
“老子正愁弟兄们最近没加餐!”楚狂的吼声在大殿里来回冲撞。“让伙房带上孜然和辣椒面!”“老子今天带你们去吃顿好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