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门。”楚狂嗓音沙哑粗粝。透着一股子不耐烦的暴躁。“老子要睡觉。”
屋子里静悄悄的。地龙烧得火热的气息顺着门缝钻出来。没有半点回应。连楚小蛮的口水泡泡声都听不见。
楚狂大脚踹在门框上。没发力。怕真把屋子拆了。“萧清漪!”楚狂扯着嗓子吼。“给老子开门!”
门里头终于传出一个清冷的声音。隔着木板。透着一股子冷彻骨髓的冰渣子味。
“去天牢睡。”萧清漪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。“那里有你的南疆好妹妹。”“你去给她捏脚。”
楚狂瞪圆了眼睛。胸肌上的刀疤突突直跳。他一口带血丝的浓痰吐在雪地里。烫出一个黑窟窿。冒起一阵白烟。
“捏个屁的脚!”楚狂大声咆哮。“老子一脚把她的骨头都踩碎了!”“那是俘虏!”“老子带回来当战利品的!”
“战利品?”屋子里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的冷笑。“战利品会缠在你腰上?”“会往你脖子上蹭?”“楚狂,你当朕眼瞎?”
“叮!暴君面临后院起火!”
“J道修罗场触发!”
“警告:任何讲道理的行为都将被视为软弱!”
楚狂脑海里闪过系统提示音。他烦躁地挥了挥手。像赶苍蝇一样。讲道理?他楚狂这辈子就没长那根筋。
“老子没碰她!”楚狂急了。双手叉腰,在门口来回踱步。铁靴踩得石板嘎巴作响。他烦躁地抓了一把乱糟糟的黑发。头皮屑混着雪花往下掉。
他这种杀穿十万大山的活阎王。什么阵仗没见过。偏偏在这扇木门前抓耳挠腮。
远处的廊柱后面。缩着两个黑影。老狗和铁牛。
老狗光着脚丫子蹲在雪窝子里。冻得直打摆子。牙齿咯咯作响。双手死死捂着嘴。生怕笑出声来。
铁牛拎着宣花斧。牛眼瞪得溜圆。眼白里全是不可思议。“老狗……”铁牛压低破锣嗓子。粗重的白气喷在柱子上。“老大这是……被关禁闭了?”
“他连城门都能一戟劈了。”“咋推不开一扇木头门?”
老狗一巴掌拍在铁牛的后脑勺上。“当!”震得铁头盔发出一声脆响。“闭上你的臭嘴!”老狗压着嗓子骂。“没看见嫂子吃醋了吗!”“老大这是心疼门!”
“敢看老大的笑话,明天就把你填护城河!”
楚狂在门外站了半炷香。冷风夹着雪花落了他一身。他肚子里的邪火越烧越旺。刚想抡起拳头强拆。
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回廊那边传来。脚步虚浮。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响。
贴身剑侍梅剑走了过来。她穿着青色的劲装。脸色惨白如纸。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。抖得停不下来。
梅剑双手端着一个红木托盘。托盘在手里疯狂晃荡。上面的东西撞在边缘。发出沉闷的咚咚声。
楚狂偏过头。黑漆漆的眸子盯住她。眼底的暴虐杀意瞬间锁定了梅剑。
梅剑吓得倒吸一口冷气。冷空气卡在嗓子眼。差点当场背过气去。她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冰冷的石板上。膝盖骨磕得生疼。
她咽了口发干的唾沫。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。双手把托盘举过头顶。
托盘上。放着一个半尺长的怪异果壳。浑身长满了坚硬粗壮的尖刺。像个生铁打的狼牙棒。散发着一股J其刺鼻的恶臭味。像烂洋葱混着茅坑里的屎味。风一吹。
熏得楚狂直皱眉头。
“这什么狗屎玩意儿?”楚狂鼻翼抽动。粗糙的大手在鼻子前扇了两下。
梅剑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。牙齿磕碰着。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。
“王……王爷……”梅剑把头死死贴着带雪的青砖。连看都不敢看楚狂一眼。
“这是南疆进贡的……榴莲壳……”她吸着冷气,把后半句话从牙缝里挤了出来。“主子说……”“让您跪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