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站起身。骨头缝里爆出嘎嘣嘎巴的脆响。像生生掰断了生铁棍。高大的阴影直接罩住了地上的沈万三。

他伸出长满老茧的大手。一把从地毯上抓起那沓厚厚的羊皮纸。沈万三还没反应过来。

“呲啦——！”刺耳的撕裂声响彻大帐。楚狂粗壮的手腕猛地往两边一扯。那份号称能打赢金融战的绝世计划书。直接被他硬生生撕成了两半。

接着是四半。八半。碎成了一堆黄色的烂纸屑。楚狂随手一扬。纸片子像雪花一样漫天乱飞。砸在沈万三的胖脸上。

“王爷！”沈万三吓得魂飞魄散。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。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。“那可是咱们翻盘的底牌啊！”“没有这方案，大乾经济就崩溃了！”

“啪！”楚狂没接话。左手抡圆了。一个大耳刮子带着呼啸的风压。空气被抽出一声爆响。结结实实地抽在沈万三的右半边脸上。

“轰！”两百斤的肉球直接倒飞出去。砸在后头的红漆木柱子上。木屑乱崩。

沈万三嘴里狂喷出一大口血水。混着两颗崩断的金牙。当啷砸在金砖上。他疼得眼白直翻。冷汗瞬间浸透了绸缎里衣。半边脸肿成了紫红色的烂桃子。

楚狂大步跨过去。厚重的生铁军靴踩在烂泥里。吧唧作响。大脚直接踩在沈万三的胸口上。

“咔嚓。”踩断了一根肋骨。“啊——！”沈万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四肢在地上疯狂抽搐。

“底牌？”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。正好糊在沈万三的眼皮上。粘稠。腥臭。

他弯下腰。一把揪住沈万三的衣领。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。悬在半空。勒得他直翻白眼。

“老子手底下有八十万头吃肉的狼。”楚狂嗓音沙哑粗粝。像生锈的锯条在割铁板。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暴虐。“你让老子跟他们玩算盘？”

楚狂黑漆漆的眸子里燃起实质化的杀机。“他们不卖盐？”“老子就砍了他们的手，自己去盐仓里搬。”“他们藏银子？”

“老子就把他们的地窖刨开，连着头骨一起挖出来。”

他手腕一松。“砰。”沈万三砸在地上。溅起一滩黑水。

楚狂转过头。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。“搞这么复杂干什么？”楚狂抠了抠耳朵。弹飞一坨血泥。“老子只问你一句。”“他们囤积物资的仓库在哪？”

沈万三捂着断骨。疼得直抽冷气。“在……在江南……”他牙齿打颤，咯咯直响。“姑苏城外的燕子坞！”“那是商会的地下金库和转运大仓！”“墙有三尺厚……”

“外面还雇了两万多江湖死士守着！”

楚狂咧开大嘴笑了。森白的牙齿在火光下透着渗人的寒芒。“两万死士？”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。“不够老子塞牙缝的。”

老狗光脚踩在碎纸片上。咽了口唾沫。“老大，去姑苏？”“江南水乡，到处都是河沟子。”“咱们这J道重甲掉进水里，那可就成铁王八了！”

铁牛拎着宣花斧挤过来。满脸横肉兴奋地直抖。“怕个鸟！”铁牛大脚踩碎一块冻土。“水路多就填平它！”“俺的大斧头早就饥渴难耐了！”

楚狂一把拔出插在地上的玄铁大戟。一百二十斤的生铁凶器在半空抡出一个黑月。发出凄厉的尖啸。

“没船？”楚狂大步走向营帐外。“这京城外头不是有条运河直通江南吗？”他大戟往前一指。“传令！”“把京城九门所有的破木门全给老子拆了！”“扎成木排！”

楚狂翻身跨上乌骓魔马。黑色的披风在冷风里狂舞。魔马喷出一股硫磺黑烟。烧化了地上的冰层。

“老子带着大军。”“顺着运河漂下去。”“神挡杀神。”“佛挡杀佛。”

沈万三瘫在泥水里。看着那个像魔神一样的背影。眼珠子快瞪出眼眶了。“王爷！”“那是金融战啊！”“不讲武德不行的！”

楚狂勒住马缰。乌骓魔马前蹄高扬。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。
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万三。嘴角扯起一抹不讲理的残暴狞笑。手里的大戟直指江南的方向。

“金融战？”楚狂打了个哈欠。语气里透着碾碎一切的狂妄。“老子不懂。”

他转过头。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窟窿。

“老子只懂。”“物理解决提出问题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