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气在半空中扭曲。拉长。瞬间化作几万条十丈长的五爪金龙虚影。金鳞闪烁。龙吟声震耳欲聋。“吼——!”
音波刮过京城上空。把落下来的雪花全部震成粉末。金龙在漫天烟花里横冲直撞。硬生生挤开那些五颜六色的火光。
楚狂双臂肌肉盘结。青筋像黑蛇一样在皮下跳动。他粗糙的大手在半空狂舞。像抓着一根看不见的巨大毛笔。
几万条金龙随着他的动作排列。在京城最高的天幕上。硬生生用真气拼出了五个遮天蔽日的大字。
每一个字都有城门楼子那么大。金光万丈。压得底下的烟花黯然失色。刺眼的强光照透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老婆我爱你。
五个字。粗暴。直白。没一点文绉绉的修饰。透着一股子把老天爷按在地上摩擦的土匪气。
萧清漪抬着头。狭长的狐狸眼里满是错愕。瞳孔剧烈收缩。心脏像被一柄重锤狠狠敲了一下。“咚!”胸口剧烈起伏。呼吸彻底乱了。
她那张永远冷若冰霜的脸颊。肉眼可见地烧了起来。滚烫。红得像快要滴血。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发烫的脸。贝齿死死咬着下红唇。咬出了一丝血腥味。
这莽夫。这混蛋。当着全天下人的面。拿陆地神仙的真气在天上写这种荤话。大乾女帝的脸面往哪搁。
京城三十六坊。几百万老百姓全跑出了屋子。光脚踩在雪水里。冻得直打哆嗦。
他们仰着头。看着天上那五个霸道的大字。眼珠子快掉出来了。下巴壳子脱臼。口水流了一地。
“那……那是真龙气运排出来的字!”一个老秀才跪在泥水里。手里的破书掉进脏水坑。牙齿打架。“这……这是北凉王在向陛下……”
“万岁!”不知道哪个老兵痞子带头嚎了一嗓子。紧接着。全城的老百姓跟着疯狂欢呼。声浪像海啸一样冲上天际。“北凉王千岁!”“女帝万岁!”
磕头声砸在青石板上。砰砰作响。
在老百姓眼里。活阎王宠老婆。说明天下太平。这比发多少粮食都让人踏实。
“叮!当众展示霸道柔情!震撼九州!”
“大乾民心空前凝聚!”
“奖励:J道煞气+5000!宿主魅力临时转为J致霸气!”
楚狂收回双手。大口喘着粗气。肺管子呼哧作响。天上那五个大字还在放着金光。久久不散。
他转过头。看着脸红得像猴屁股的萧清漪。咧开大嘴笑了。脸上的蜈蚣刀疤扭成一团。
“这烟花。”楚狂大脚踩碎一块瓦片。“老子放的。”“满不满意?”
萧清漪转过身。背对着他。白皙的脖颈都透着粉红。她想开口骂他两句。话到嘴边。又被狂跳的心脏堵了回去。只能冷哼一声。脚尖踢开一颗地上的碎石子。
就在这安稳的日子刚开了个头。楚狂抠耳朵的手指猛地一顿。黑漆漆的眸子里。瞬间爆出两团嗜血的凶光。
他抬头看向东北方向的天空。那里。厚重的黑云突然破开一个巨大的窟窿。不是被烟花炸的。是一道冰冷的剑气。直接把天幕切成了两半。
一股高高在上的虚无威压。带着俯视蝼蚁的冷漠。顺着裂缝轰然砸下。压得刚才还欢呼的京城瞬间死寂。老百姓被这股威压逼得直吐酸水。双腿发软跪在地上。
楚小蛮手里的半块饺子掉在地上。小脸一沉。两道稀疏的小眉毛倒竖起来。“好臭的味儿。”她捏紧了小拳头。
一个空灵的男声。像在几万里之外。又像贴着耳膜。在大乾京城的上空回荡。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“凡间帝王。”声音冷得掉冰碴子。“百年岁贡已至。”“还不跪迎仙门使者?”
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。砸在汉白玉栏杆上。他双手交叉。把指关节捏得啪啪作响。
“老子刚哄完老婆。”楚狂眼神残暴,嘴角扯起狞笑。“哪来的鸟人在这放洋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