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气从他身上往外冒。在这冰天雪地里。像是一个刚出锅的屎包子。

带头仙使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。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滩黄水。他仅剩的一只眼珠子。怨毒地死盯着楚狂。恨不得生啖其肉。

“凡夫俗子……”仙使一张嘴。嘴里喷出一股刺鼻的恶臭。还伴随着几颗碎裂的牙齿。掉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
他胸膛剧烈起伏。肋骨断了七八根。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破风箱一样的拉锯声。“你敢……毁我道基！”

仙使的声音再也没有了高高的空灵。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。透着深入骨髓的怨恨。

楚狂大脚踩在冰水里。伸手在耳朵眼里抠了两下。“老子不止毁你道基。”楚狂咧嘴一笑。满脸的刀疤挤在一起。“老子还要把你这张臭嘴撕烂。”

仙使停住脚步。距离楚狂还有三丈远。他不敢再往前走了。刚才那一脚的死风还深深印在脑子里。

他干枯的手指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。玉牌上雕刻着繁复的星辰图案。沾着粪水。闪着微弱的金光。

“本使乃是天机阁内门长老座下亲传！”仙使猛地举起玉牌。扯着破锣嗓子嘶吼。“天机阁执掌天下气运！”

“宗门里有化神期老祖坐镇！”“你敢动我。”“天机阁绝不会放过你大乾王朝！”“十万飞剑下天山！”“定要将你这凡间帝王碎尸万段！”

他越喊越来劲。仿佛手里那块玉牌能给他无限的底气。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。

“叮！触发选择任务！”“选项一：低头服软，赔偿天机阁损失。奖励：缩头乌龟称号，全属性降低50%！”

“选项二：斩尽杀绝！把高维势力的脸踩进泥里！奖励：绝品霸王之力提取中！气血上限突破！”

系统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响。楚狂眼皮都没抬一下。连选项都不带多看一眼。他伸出小拇指。在指甲缝里刮了刮刚才染上的干血痂。用力一弹。血痂飞进旁边的雪堆里。

刘庸听到“天机阁”三个字。吓得三魂丢了七魄。他连滚带爬地从泥水里扑过来。脑袋在金砖上磕得砰砰作响。鲜血顺着老脸往下流。

“陛下！”刘庸嗓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。“楚将军！”“不能杀啊！”刘庸手指死死抠着地缝。指甲盖全翻卷了。

“天机阁是仙门大宗！”“随便一个外门弟子就能屠城啊！”“咱们大乾惹不起这种庞然大物啊！”旁边几十个文官也跟着磕头。“求楚将军收手吧！”

楚狂眼底闪过一丝暴虐。右腿猛地一扫。“砰！”厚重的铁靴直接踹在刘庸的胸口。

刘庸干瘦的身子倒飞出去。砸在盘龙柱上。喷出一大口老血。“闭上你的狗嘴。”楚狂啐了一口浓痰。“谁再敢多放一个屁。”“老子连你们一起剁了喂狗。”

楚小蛮拖着四十斤的纯金小锤。噔噔噔跑到门槛边。她小手捏着鼻子。小脸皱成了包子。

“爹爹！”小萝莉嫌弃地挥了挥手。“这个大笨鸟好臭好臭！”“比小蛮拉的粑粑还要臭一百倍！”

楚狂听到闺女的声音。脸上凶厉的线条柔和了几分。他转过头。咧嘴笑出两排森白的牙齿。“小蛮乖。”“爹爹这就把这臭虫清理干净。”“别熏着咱们小蛮。”

楚狂迈开大步。厚重的生铁军靴踩在青石板上。“当。”“当。”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仙使的心口上。

仙使慌了。举着玉牌的手开始发抖。“你别过来！”“我师傅是天机阁……”

“啪——！”楚狂根本懒得听他废话。大巴掌抡圆了。带着呼啸的风压。结结实实地抽在仙使那张沾满粪水的脸上。

这一巴掌势大力沉。直接把仙使满嘴剩下的牙齿全部抽飞。碎牙像天女散花一样喷在半空。仙使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吧”声。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三圈。

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脑袋嗡嗡作响。眼前全是乱冒的金星。“装逼装到老子头上了？”

楚狂大脚抬起。踩在仙使的肩膀上。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的锁骨踩得粉碎。“啊——”仙使疼得发出凄厉的惨嚎。眼泪鼻涕混着粪水往下流。

楚狂掏了掏耳朵。“什么狗屁天机阁。”楚狂嗓音沙哑粗粝。透着不讲理的土匪霸道。

“就是玉皇大帝来了。”“在老子这儿装逼。”“也得挨两巴掌再走。”

这时候。刚才被打断肋骨的胖仙使。在血水里悠悠转醒。他一睁眼就看见自己高高在上的师兄。像一条狗一样被踩在脚底下。

胖仙使吓得尿了裤子。黄褐色的尿液顺着大腿根流出来。他双手并用。像一只肥胖的蛤蟆在地上往后挪。“别杀我……”胖仙使牙齿打颤。咯咯作响。

楚狂看了一眼满地打滚的几个仙使。一个成了死狗。一个吓破了胆。一个满身大粪。他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污迹。

楚狂伸了个懒腰。胸前的刀疤随着肌肉拉伸。像活过来的蜈蚣。他大手在半空中猛地一挥。“铁牛！”

楚狂嗓音洪亮。带着把天捅破的狂妄。铁牛拎着宣花斧颠颠地跑过来。满脸横肉笑成了一朵菊花。“老大，您吩咐！”

楚狂指着地上那几个活在云彩眼里的仙门使者。咧开大嘴。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残忍笑容。“把这几个装神弄鬼的玩意儿。”“全给老子扒光了。”

“挂在城门楼子上。”“让他们好好吹吹大乾的冷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