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主闭上眼睛。神识顺着冥冥中的气运丝线。跨越十万里山河。强行探向大乾京城。
他的神识刚探入皇城上空。还没等看清
原本晴朗的意识海中。突然刮起一阵腥风血雨。整个识海的天空瞬间变成了浓稠的暗红色。像被泼了一大盆滚烫的猪血。
“轰——!”一声震碎灵魂的狂暴龙吟。在阁主的脑海里轰然炸响。那声音带着不讲理的凶残和暴虐。根本不属于这个维度。
紧接着。一尊通天彻地的血色霸王虚影。在识海中拔地而起。光是一个脚趾头都比山岳还要巨大。那虚影手里倒提着一杆黑漆漆的玄铁大戟。一戟劈开了漫天云层。
带着百万斤的怪力。直奔阁主的神识砸了下来。
“什么东西!”阁主吓得肝胆俱裂。想要抽回神识。却发现自己的精神力被那股狂暴的煞气死死锁住。根本动弹不得。
“砰!”大戟砸在他的神识上。发出灵魂撕裂的脆响。
静心殿里。天机阁主猛地睁开双眼。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。血丝瞬间爬满整个眼白。视线里一片模糊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。像是被一柄万斤重锤迎面砸中。喉咙里涌上一股无法压制的腥甜。
“噗——!”一大口发黑的热血从他嘴里狂喷而出。喷溅在面前的玉桌上。把雪白的拂尘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。血水落在青砖上。竟然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。
烧出几个黑坑。
“叮!天机阁主妄图推演宿主命格!”“触发被动防御:霸王气血反噬!”“对方道心受损!境界跌落!”
阁主身子一歪。从蒲团上跌落下来。双手死死捂着胸口。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滴。
他看着地上自己吐出的鲜血。眼里全是无法掩饰的惊骇和恐惧。刚才那一瞬间。他甚至闻到了自己脑浆子被砸碎的味道。
“那是……什么怪物……”阁主嗓音嘶哑劈叉。像生锈的锯条在割木头。再也没了之前的空灵和傲慢。
他强撑着爬起来。一把扯掉染血的道袍。指甲抠进手心的肉里。用剧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能忍!堂堂仙门大宗。如果被一个凡人王朝踩在脚底。天机阁以后还怎么在修仙界立足!
阁主双眼冒着怨毒的红光。他一掌拍在身边的墙壁上。“轰隆!”大殿深处。一口三人高的青铜古钟浮现出来。钟身上刻满了狰狞的厉鬼图案。
阁主咬破舌尖。一口精血喷在钟面上。他抡起拳头。狠狠砸向青铜钟。
“当——!”“当——!”“当——!”沉重凄厉的丧钟声。带着道基破碎的悲鸣。穿透云层。响彻了方圆数万里的十万大山。
这是仙门最高级别的追杀令。只有在宗门面临生死存亡。或者遭受奇耻大辱时才会敲响。
钟声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音波。一圈圈荡漾开来。惊飞了山林里的无数飞禽。
几万里外。剑宗。万剑冢。
这里是一片荒芜的黑石山谷。地上密密麻麻插着上百万把废弃的铁剑。剑身上结满了厚厚的红锈。风吹过剑谷。发出鬼哭般的呜咽声。
天机阁的丧钟声传到这里。整个万剑冢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。“嗡——!”上百万把铁剑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同时发出刺耳的剑鸣。剑身上的铁锈大片大片地剥落。
露出里面森寒的剑刃。
山谷最深处。一座高达千丈的陡峭孤峰。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“轰隆!”山头直接炸开。数万吨重的巨石被绞成细密的粉末。漫天石灰飞舞。
一道刺眼到J点的白色剑光。从碎石堆里拔地而起。直冲九霄。生生把头顶厚重的黑云劈成了两半。露出中间一条宽达百丈的晴朗缝隙。
剑光散去。半空中悬浮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。他穿着破烂的灰布麻衣。须发皆白。乱糟糟地披散在脑后。
老者脚下踩着一柄没有剑格的三尺青锋。剑刃周围的空气被切割出一条条黑色的空间裂缝。发出“劈啪”的爆响。他睁开双眼。瞳孔里竟然没有黑眼仁。
只剩下两道吞吐不定的剑芒。
闭关十年的剑宗宗主。李淳罡。破关而出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刚刚收到的灵气传书。一把捏碎成光点。老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。透着实质化的滔天杀意。
李淳罡张开嘴。吐出一口带着金属锐鸣的寒气。声音夹杂着刺耳的风啸。滚滚传开。
“竖子敢辱仙门。”李淳罡脚下的飞剑发出一声龙吟。“本宗要一剑劈开他的大乾皇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