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抹刺眼的紫光。撕裂了万里的阴云。跨越十万里虚空。瞬间出现在李淳罡的头顶。空气被硬生生烫出一个大窟窿。
那是一把通体紫黑色的古剑。剑刃上布满绿色的铜锈。剑柄上刻着两个狰狞的古篆。天罚。
这是剑宗镇压气运的仙器。饮过无数大妖和魔尊的血。剑刚一出世。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直接盖过了火药味。呛得底下的镇北军直反胃。
紫黑色的天罚古剑悬在半空。周围缠绕着成百上千道黑色的厉鬼虚影。这些都是被天罚斩杀的大妖残魂。怨气冲天。鬼哭狼嚎声刺得底下大乾士兵捂住耳朵。
耳膜往外渗血。
天空瞬间变成了暗紫色。黑云疯狂翻滚。紫色的狂雷在云层里来回穿梭。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爆响。雷光照亮了李淳罡形同枯鬼的脸。
李淳罡干枯的右手握住剑柄。“咔吧!”他的手骨当场被剑气震出裂纹。鲜血顺着手腕流进剑身。被紫光瞬间吸干。连一滴都没掉下来。
“死!”李淳罡没有黑眼仁的双眼流出血泪。他双手握剑。高高举过头顶。对着城墙废墟上的楚狂。狠狠一剑劈了下去。
“轰隆!”紫黑色的天罚古剑。爆发出一道长达百丈的璀璨剑气。剑光刺得人根本睁不开眼。像是一轮坠落的紫色太阳。带着毁灭一切的死风。
李淳罡浑身骨头嘎巴作响。干枯的手臂青筋暴突。剑刃切开虚空。留下一条长长的黑色裂缝。裂缝里透出吞噬一切的虚无气息。
这股气息压在京城上方。全城的房屋木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成片成片的瓦片被掀飞。砸在街道上四分五裂。
这道百丈剑芒带着毁天灭地的死力。从半空直斩而下。剑气还没落地。底下的护城河水直接被高温蒸发成白汽。河床裂开一道十几丈宽的大裂缝。烂泥翻滚。
腥臭味四散。
城墙废墟上。三十万镇北军的阵型瞬间乱了。这股威压重如泰山。铁牛闷哼一声。五百斤的生铁重甲在剑压下当场变形。“嘎吱嘎吱。”护心镜凹陷进去一大块。
死死挤压着他的胸骨。
“扑通。”铁牛双膝一软。重重跪在冻土上。膝盖骨发出一声脆响。砸出两个深坑。
他喉咙里一甜。喷出一口带血沫子的老血。双手死死撑着地。手指插进泥土里。才勉强没趴下去。
铁牛虽然跪在地上。嘴里还在往外吐血沫子。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一点没减。“呸!”铁牛一口带血的浓痰吐在冻土上。砸出一个血坑。
“老狗!”铁牛冲着天上的李淳罡破口大骂。“你爷爷俺还没死呢!”“砍个几把毛的剑!”“有种照着俺的脑袋劈!”
老狗趴在尿水里。听见铁牛的骂声。吓得魂飞魄散。“祖宗哎!”老狗一边漏风一边哭喊。“你快闭嘴吧!”“嫌死得不够快吗!”
楚狂头都没回。反手就把手里的半截酒壶砸了过去。酒壶砸在铁牛的铁盔上。“当啷”一声爆响。碎瓷片乱飞。
“给老子闭嘴。”楚狂粗粝的声音盖过雷声。“这老东西的脑袋。”“是老子的。”
老狗光着的脚丫子被剑气割出十几道血口子。皮肉翻卷。白森森的脚趾骨露了出来。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瘫在血水里。牙齿疯狂打颤。“老天爷……”“天塌了啊!”
躲在太和殿里的刘庸。刚醒过来。透过门缝看见那道百丈长的紫色剑芒。两眼一翻。直接口吐白沫。又晕死在自己的呕吐物里。四肢还在不自觉地抽搐。
尿水顺着台阶往下流。
满天紫色的剑气纵横交错。吹得楚狂满头黑发狂乱飞舞。古铜色的胸膛上。被逸散的剑气割出几道浅浅的白印子。连皮都没破。
他体内的血液像烧开的岩浆。咕嘟咕嘟冒泡。滚烫的体温烤得周围空气都在扭曲。
“叮!检测到高维仙器攻击!”“毁灭级能量波动逼近!”“触发被动反击:绝品霸王肉身!”
系统机械音在楚狂脑海里清脆作响。楚狂站在原地。脚下的生铁军靴像生了根。深深扎在碎砖石里。他打了个酒嗝。嘴里喷出一股辛辣的烧刀子味。
他连躲都没躲。甚至连手里的玄铁大戟都没抬起来。就那么大马金刀地站着。
百丈剑芒撕裂空气。发出尖锐的音爆。距离楚狂的面门只剩下不到一尺。森寒的剑气刮掉他下巴上的一根胡茬。
楚狂咧开大嘴。笑容像活剥人皮的恶鬼。他抬起光着的右手。五根粗壮的手指像生铁铸成的钢爪。青筋在皮下疯狂扭动。宛如一条条黑色的蚯蚓。
他迎着那道能劈开山岳的璀璨剑芒。一把抓了过去。
“拿根生锈的破铁片子。”楚狂粗粝的嗓音透着不讲理的狂妄。“就想劈老子的房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