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里。刘庸刚从尿水里爬起来。探出个脑袋往外看。正好看到楚狂一拳砸烂李淳罡鼻子的画面。
“嗝。”刘庸打了个嗝。胃酸反上来。呛得他连连咳嗽。裤裆一热。又一股黄尿流了出来。骚臭味在柱子后面散开。
龙椅上。萧清漪端端正正地坐着。修长的双腿交叠。暗红底色的龙袍铺开。她端起青瓷茶杯。狭长的狐狸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痛快杀意。红唇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冷笑。
坑底。李淳罡四肢在泥水里疯狂痉挛。护体真气早就碎成渣了。他现在连个普通的凡人老头都不如。
“饶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漏风的“嗬嗬”声。字都吐不清楚。血沫子顺着嘴角往外直冒。
那双没有黑眼仁的眼睛里。终于流露出了凡人的恐惧。瞳孔缩成针尖大小。他拼命摇头。把泥水甩在自己脸上。
楚狂抠了抠耳朵眼。弹飞一坨黑黄色的泥垢。泥点子砸在李淳罡的脑门上。“大点声。”楚狂拍了拍李淳罡漏风的脸颊。发出啪啪的脆响。
“老子刚才没听清。”“你要让谁下跪?”“你这骨头是不是还不服气?”
李淳罡身子剧烈发抖。像在冰水里泡了三天三夜。骨头缝里透着绝望的寒气。牙齿打架的咯咯声。连坑上面的铁牛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楚狂没给他说话的机会。高高举起右拳。胳膊上的青筋像黑蛇一样跳动。把古铜色的皮肤撑得发亮。百万斤J道怪力瞬间灌注在拳锋上。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爆鸣。
“下辈子投胎。”楚狂声音沙哑粗粝。透着不讲理的土匪霸道。“记得别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。”
一拳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。狠狠砸在李淳罡的丹田上。“轰——!”
泥坑底部的积水被砸得倒卷上天。化作漫天腥臭的黑雨。李淳罡的丹田气海当场炸裂。
里面的元婴连惨叫都没发出来。直接被纯物理的怪力碾成了齑粉。骨肉碎裂的闷响传出老远。
李淳罡的肚子被砸出一个前后透亮的大血洞。肠子混着碎肉流了一地。在冰冷的泥水里冒着热气。腥臭味刺鼻。
他身子猛地往上一挺。眼白翻起。脑袋无力地歪进烂泥里。彻底断了气。曾经不可一世的剑宗宗主。死在了一堆臭泥巴里。
“叮!徒手虐杀化神期剑修!”“宿主以纯物理暴力碾碎高维生灵!”“这叫力之J道!”“奖励:J道煞气+!”“暴君命格彻底黑化!”
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里清脆作响。楚狂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泪水。粗糙的手背胡乱一抹。
天上剩下的那两万多剑修。看到自家无敌的宗主。被一个凡人骑在地上活活打成烂肉。道心当场崩塌。
“宗主……死了……”一个内门长老牙齿打架。手脚冰凉。连人带剑从半空掉了下来。“扑通”摔进护城河里。溅起三丈高的红水。
全军溃败。两万多剑修像丧家之犬。漫天飞剑像无头苍蝇一样四散逃窜。连方向都分不清了。互相撞在一起。像下雨一样往下掉。
楚狂站起身。厚重的生铁军靴从李淳罡的烂胸膛上踩过去。“吧唧”一声。踩出一滩血水。骨头渣子在铁靴底碾得咯吱作响。
他甩了甩手上的红白脑浆子。甩在旁边的碎石头上。发出啪啪的轻响。嫌弃地在李淳罡的道袍上擦了擦手。
楚狂大步走上废墟边缘。走到半截汉白玉柱子旁。粗壮的大手拔出插在上面的玄铁大戟。“当啷”一声脆响。碎石乱飞。
一百二十斤的生铁凶器。在手里颠了颠。“嗡。”戟刃发出一声嗜血的低鸣。刮过空气。带起一阵阴冷的死风。
楚狂扭了扭粗壮的脖颈。骨头缝里爆出嘎嘣的脆响。像掰断了生铁棍。他大嘴一咧。森白的牙齿透着实质化的杀机。满脸的刀疤像扭动的蜈蚣。
“老狗!”楚狂扯着破锣嗓子大吼。声音盖过了远处的风雪。震得地上的死人骨头都在跳。“去把大炮全给老子挂在马屁股上!”
他手里的玄铁大戟猛地往前一挥。漆黑的戟刃直指十万大山的方向。冷风灌进他宽阔的古铜色胸膛。胸前的黑毛随风乱舞。
“小的们。”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。砸在金砖上。语气透着把天捅破的狂妄。
“跟老子去剑宗老巢抄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