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！”铁牛扯着破锣嗓子。嗓音震得马耳朵直扑棱。“剑宗那帮鸟人的家底真厚！”“光金子就拉了八百车！”“那什么狗屁仙丹。”

“俺全给兄弟们的战马喂了！”

老狗光着脚丫子跑在烂泥里。脚底板结了一层厚厚的老茧和血污。漏风的门牙往外直倒冷气。“嘿嘿。”“喂马好！”“吃了仙丹。”

“咱们的马拉的屎都比仙门的饭香！”

楚狂咧开大嘴。森白的牙齿透着实质化的暴虐。“告诉弟兄们。”“回京城。”“杀猪宰羊！”“喝他娘的三天三夜！”

“吼！”身后的镇北军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。三十万人的吼声盖过了风雪。杀气直冲九霄。

大军缓缓驶入被砸平的城墙废墟。京城的街道上一片死寂。百姓们躲在屋里。透过门缝看着这群像地狱恶鬼一样的军队。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头顶上。一轮清冷的弯月被阴云遮住了一半。惨白的光洒在满地狼藉的青石板上。

楚狂骑着黑马。慢悠悠地穿过废墟。马蹄子踩在碎砖石上。“咔哒咔哒。”

突然。半空中飘落一阵似有似无的异香。这香味很冷。像是在万年冰川下冻结的雪莲。闻一口。让人心底生寒。

天上的阴云被一阵罡风吹散。月光毫无遮掩地洒下来。

一道白色的倩影。脚尖轻点虚空。像一片没有重量的雪花。顺着月光缓缓降落。

她穿着一身不沾半点尘埃的雪白素袍。一头青丝用玉簪挽起。没有多余的佩饰。却透着一股孤高出尘的仙气。

李清寒。太清道宗圣女。

她那张脸美得让人窒息。却没有任何表情。眼睛里像是一口枯井。没有喜怒哀乐。只有冷冰冰的算计和蔑视。

她修炼太上忘情。七情六欲早就被斩断了。在她眼里。底下的这三十万大军。包括那个光着膀子的野蛮暴君。都只是会喘气的肉块。

李清寒脚下的白皮长靴。悬在离地面三寸的地方。不沾半点烂泥和血水。正好挡在了楚狂那匹黑马的前面。

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。呼出的白气瞬间结成了冰渣子。飘在半空。叮当作响。

周围的镇北军汉子看呆了。握着狼牙锤的手顿了一下。他们没见过这么仙气飘飘的娘们。

李清寒清冷的目光落在楚狂身上。看着他那光着的古铜色膀子。看着他胸前狰狞的蜈蚣刀疤。看着他下巴上沾着的油腻肉渣。

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眼底闪过一丝深藏的嫌恶。很快又被冰冷覆盖。

“大乾楚狂。”李清寒轻启朱唇。声音像冰泉撞击玉石。清脆。空灵。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感。

她故意放柔了半点声线。催动了体内的魅惑功法。“苦海无涯。”“你若肯放下屠刀。”“随我回道门。”“清寒愿为你……”

她准备好的清冷绝尘、欲擒故纵的台词还没背完。声音戛然而止。

楚狂大马金刀地坐在马背上。抠着鼻孔。挖出一坨黑黄色的鼻屎。

他甚至没等这个仙气飘飘的圣女把话说完。左腿猛地一磕马肚子。黑马吃痛。发出一声嘶鸣。直接扬起两只前蹄。带着几百斤的重力。

对着李清寒那张冰冷绝美的脸。毫无怜香惜玉地狠狠踩了过去。

“哪来的女鬼。”楚狂粗粝的嗓音透着J致的不耐烦。“好狗不挡道。”“滚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