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的温度烫得吓人。吸进肺里的空气。都带着烧焦的硫磺味。辣得嗓子眼发干。
“这破阵的味儿真冲。”楚狂打了个酒嗝。伸出粗糙的小拇指。在耳朵眼里用力掏了两下。弹飞一坨黑黄色的泥垢。泥点子砸在冒烟的青石板上。
“老狗!”楚狂扯着沙哑的破锣嗓子吼。“回去让御膳房把孜然和辣椒面备好!”他大戟一挥。指着天上那五万修士。“天上飞着这么多长毛的活物。”
“一会全给老子烤了下酒!”
老狗光着脚丫子踩在鼓架上。冻裂的脚后跟往外冒血。他漏风的门牙笑得全露了出来。“得嘞!”“老奴这就去生火!”
“叮!宿主无视高维诛仙死阵!”“拖家带口强闯仙门杀局!”“暴君狂妄度突破位面法则!”“J道煞气+!肉身抗性飙升!”
系统机械音在脑海里清脆炸响。楚狂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左手护着脖子上的闺女。右手的玄铁大戟在地上拖拉。划出一溜刺眼的火星子。
萧清漪神色清冷。踩着羊皮小靴。步步生莲地跟在楚狂身侧。龙袍的下摆在血风中翻滚。两人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遛弯。全没把头顶的夺命大阵当回事。
半空中。天机阁主看着楚狂那副把天踩在脚底下的欠揍样。气得又喷出一口带碎肉的黑血。“动手!”他仅剩的左手死死拍在青铜阵盘上。指甲盖全翻卷了。
往外直冒血。
“轰隆隆——!!!”诛仙大阵彻底狂暴。千丈宽的古老阵图在云层里疯狂旋转。上面的尸臭味浓郁到了J点。连天上的红云都被绞得粉碎。
上万道水桶粗的血色狂雷。带着炼化众生的毁灭高温。在半空汇聚成一条长达百丈的血色雷龙。雷龙发出刺耳的咆哮。直接锁定了一家三口的面门。狠狠劈了下来。
“死!”五万仙门修士齐声狂吼。声浪震碎了京城的几千扇琉璃窗。玻璃渣子下雨一样往下掉。落进烂泥里。
雷光刺眼。烤得周围的空气直接扭曲变形。青石板肉眼可见地融化成了通红的岩浆。泥水被烧得滋滋乱响。
楚狂站在原地。连手里的玄铁大戟都没抬一下。他打了个哈欠。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泪水。粗糙的大手在楚小蛮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“小蛮捂耳朵。”楚狂咧开嘴。“雷声大。”小萝莉乖巧地扔掉金锤。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捂住耳朵。
楚狂连躲都懒得躲。就在万道血雷即将劈中他天灵盖的瞬间。一道清冷绝艳的暗红色身影往前跨了半步。
萧清漪修长的双腿微屈。龙袍下的肌肉瞬间绷紧。白皙的手指稳稳握住了腰间剑柄。
“铮——!”一声清越刺骨的剑鸣。宛如龙吟。生生撕裂了漫天沉闷的雷声。
那是大乾历代相传的天子剑。剑刃摩擦剑鞘。迸发出幽冷的帝王杀机。剑光倒映在萧清漪狭长的狐狸眼里。寒芒一闪。
她红唇微启。声音冷得像昆仑山上的万年玄冰。“想动我男人。”她手腕猛地发力。天子剑瞬间出鞘。
“你们问过我手里的剑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