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骑着黑鳞魔马。停在了一座沙丘上。大脚踩在马镫里。骨头缝里爆出嘎嘣脆响。
他低头看去。前方本该高耸入云的玉门关城墙。直接消失了。地上只剩下一滩滩冷却的彩色玻璃渣子。那是被J端高温瞬间融化后的石头残骸。阳光一照。
反射出刺眼的五颜六色光斑。
废墟的沙土都被鲜血泡成了暗黑色。一脚踩下去。挤出粘稠的血水。
沙丘对面。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。驻扎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庞大军阵。那是西方神圣帝国的十字军联盟。两百万人。黑压压的连到天际线。根本看不到头。
军阵最前方。是一排排穿着亮银色铠甲的重装骑士。胸口画着巨大的红色十字。手里举着刻满魔法符文的塔盾。在阳光下闪着瞎眼的白光。
骑士后面。推着几千门造型夸张的魔晶炮。炮管是用透明的水晶打造的。里面流转着幽蓝色的魔法能量。空气里那种刺鼻的臭氧味。就是这些大炮散发出来的。
半空中。悬浮着几百头巨大的西方红龙。说是龙。其实就是长着蝙蝠肉翅的大号红皮蜥蜴。肚子大得像个球。浑身布满粗糙的红色鳞片。
红皮蜥蜴拍打着肉翅。卷起阵阵狂风。鼻孔里往外喷着黑烟和硫磺味的火星。嘴角滴下绿色的粘稠口水。“啪嗒。”口水掉在沙地上。
直接把沙子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绿烟的深坑。
蜥蜴背上。骑着手握长枪的龙骑士。金发碧眼。鼻梁高挺。一个个鼻孔朝天。透着骨子里的高傲和不可一世。
联军的主帅旗帜下。神圣帝国的大骑士长亚瑟。正坐在一头体型最大的黑龙背上。他留着一头灿烂的金发。穿着镶嵌了十几颗高阶魔核的圣光铠甲。
手里端着个镶钻的黄金高脚杯。杯子里装着猩红的葡萄酒。
他举起一个炼金单筒望远镜。看了一眼沙丘上刚露头的大乾军队。
亚瑟嘴角扯起一抹鄙夷的冷笑。金发在风中飘逸。他把望远镜随手扔给旁边的副官。
“东方这些未开化的异教徒野蛮人。”亚瑟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。用傲慢的西方语腔调嘲弄。“连一套像样的魔法附魔铠甲都没有。”“穿着一身黑乎乎的铁疙瘩。”
“像一群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黑猩猩。”
副官跟着哄堂大笑。“大骑士长阁下。”副官拍马屁。“他们连魔法的门槛都没摸到。”“咱们一轮魔晶炮齐射。”“就能把这群黑猩猩全部送上西天!”
“主的圣光,将彻底净化这片落后的土地!”
红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。“吼——!”嘴里喷出一团直径十几丈的烈火。火光把半个天空都映红了。挑衅意味十足。
沙丘上。楚狂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。发出沙沙的摩擦声。他打了个酒嗝。喷出一股浓烈的烧刀子味。
他伸出小拇指。在耳朵眼里用力转了两圈。掏出一坨黑黄色的泥垢。放在大拇指指甲盖上。“嗖”的一声弹飞。
泥点子砸在前方一块烧焦的骷髅骨头上。发出啪的一声轻响。
“老狗。”楚狂嗓音沙哑粗粝。像生锈的锯条在割木头。他连头都没回。“那黄毛鸟人叽里咕噜放什么狗屁呢?”
老狗光着脚丫子。从后面一瘸一拐地跑上来。脚底板在粗糙的戈壁滩上磨得全是血口子。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漏风的门牙笑得咧到耳根子。
手里还抓着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半截番邦俘虏舌头。
“老大!”老狗把舌头一扔。“老奴抓了个舌头审过了。”“那黄毛鬼子说咱们是黑猩猩!”“说要拿发光的玻璃管子把咱们轰上天!”
楚狂听完。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怒火。反而慢慢咧开了大嘴。满脸的刀疤像活过来的黑蜈蚣。一条条在古铜色的皮肉上剧烈扭曲。
森白的牙齿透着活剥人皮的残忍。他右手一把抓起挂在马鞍上的玄铁大戟。一百二十斤的生铁凶器在手里颠了颠。“嗡。”戟刃发出嗜血的锐鸣。撕裂了周围烤人的热浪。
“黑猩猩?”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。砸在沙地上冒起白烟。他粗糙的大手在胸前暗金色的龙头护心镜上捶了两拳。“当当!”爆出两声金石巨响。
楚狂大戟往前猛地一挥。指向对面漫天飞舞的红皮大蜥蜴。
“老子正愁这群新兵蛋子没地方练手!”楚狂仰头咆哮。声浪化作实质化的J道音波。震碎了天上的黑云。“全军冲锋!”“去把那帮大蜥蜴的翅膀撅了!”
“烤肉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