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水顺着刀刃往下淌。

“弟兄们！”老狗扯着劈叉的破锣嗓子嚎。唾沫星子乱飞。“挺直了腰杆子！”“咱们大乾的兵！”“死也不给长毛的鸟人下跪！”

“吼！”八十万镇北军汉子齐声嘶吼。哪怕浑身骨头嘎巴作响。哪怕膝盖被压得崩出裂纹。硬是没有一个人弯下膝盖。

楚狂坐在变异黑马的背上。光着古铜色的半边膀子。冷风吹乱了他黑漆漆的长发。他打了个夹着酒糟味的响亮酒嗝。

天上那股能压碎山岳的圣光威压。砸在他那身暗金色的深渊暴龙甲上。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来。就像是一阵微风刮过铁板。不痛不痒。

楚狂抠了抠下巴上的硬胡茬。发出沙沙的声响。他伸出粗糙的小拇指。在牙缝里抠出半条没咽下去的肉丝。随手弹飞。肉丝砸在马镫上吧唧作响。

“唱丧歌呢？”楚狂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。正好砸在脚边一具骑士的死尸头上。冒起一阵酸臭的白烟。他仰起头。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半点忌惮。

全是看肉鸡一样的贪婪。

带头的那个圣光天使举起手里的光剑。光芒大盛。刺得底下的沙子直接融化成了玻璃液。

“东方的异端。”天使没有嘴。声音却直接在所有人的脑壳里炸开。冰冷。空洞。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感。

“你们的罪孽不可饶恕。”光剑的剑尖直指楚狂的鼻梁。“放下武器。”“接受圣光的净化。”“主的仁慈，或许会赐予你们轮回的机会。”

楚狂大嘴一咧。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。脸上的刀疤像活过来的黑蜈蚣。在肌肉上疯狂扭动。

他伸手抓起挂在马鞍上的空酒袋。抡圆了胳膊。带着呼啸的死风。对着半空中的天使狠狠砸了过去。“啪！”

空酒袋砸在天使的护体光罩上。直接爆成漫天碎皮。里面剩下的几滴烧刀子洒在半空。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酒气。

“叽叽歪歪放什么鸟屁。”楚狂粗粝沙哑的嗓音盖过了天上的赞美诗。透着把天生吞活剥的不讲理。“老子听不懂你们的鸟语！”

“叮！检测到西方高维神明投影！”“锁定目标：十二翼圣光天使！”“绝境屠神模式开启！”“奖励：J道煞气+！解锁J道对空战技！”

系统机械音在脑海里疯狂闪烁红光。楚狂根本懒得看面板。他一把拔出插在沙地里的玄铁大戟。一百二十斤的生铁凶器在手里颠了颠。“嗡。”戟刃发出嗜血的锐鸣。

他大脚在马镫上猛地一踩。“轰隆！”变异黑马四蹄下的戈壁滩当场塌陷。一个半丈深的大坑被硬生生踩了出来。泥沙像喷泉一样漫天乱崩。

楚狂借着这股狂暴的反冲力。整个人像一颗黑色的实心炮弹。拔地而起。直冲九霄。

身体撞破空气。发出刺耳的音爆声。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。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。

狂风灌进他宽阔的胸膛。吹得他背后的蛟龙披风猎猎作响。暗金色的战甲在阳光下泛着死神般的幽芒。

“长翅膀的鸟人？”楚狂人在半空。大戟抡起一轮黑色的满月。笑得像地狱爬出来的活阎王。声音震碎了漫天圣光。

“老子最喜欢吃烤鸡翅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