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皇抬起头。仅剩的一只眼珠子看着楚狂盯上了王座。心脏猛地一抽。气血逆流。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苦水。

“不……”教皇牙齿打架。咯咯作响。双手死死抓着楚狂铁靴的边缘。指甲盖翻卷。往外直渗血珠子。

“那是神圣王座！”教皇带着绝望的哭腔。嗓子像被砂纸磨过。“只有被神选中的教皇才能触碰！”“凡人碰了，会被圣火烧成灰烬的！”“求您别碰它！”

楚狂低下头。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温度。全是活剥人皮的暴虐。他右腿猛地一抬。生铁军靴毫无花哨地踹在教皇的下巴上。

“咔吧！”教皇仅剩的几颗门牙当场碎裂。整个下巴被踹得歪到了一边。身子在羊毛地毯上滚了三圈。仰面朝天。嘴里往外狂喷血沫子。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
楚狂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。砸在教皇的白袍上。冒起一阵酸臭的白烟。“老子碰不得？”楚狂冷笑出声。“老子今天不但要碰。”“还要把它连根拔了。”

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。大步踏上祭坛。站在那张流光溢彩的神圣王座前。

楚狂伸出长满老茧的粗糙大手。一把按在纯金的扶手上。王座上的防御法阵瞬间被触发。“嗡！”一道刺眼的白色圣火顺着扶手窜了出来。想要烧毁楚狂的手臂。

火苗子燎过楚狂手背上的黑毛。“嗤啦。”楚狂体内的J道气血猛地一撞。那层白色的圣火就像被一泡尿浇灭的火柴。瞬间熄灭。连点灰都没剩下。

楚狂大嘴一咧。满脸的刀疤扭动起来。“这椅子长得够花哨。”他抠了抠耳朵眼。“上面这些发光的石头。”“小蛮肯定喜欢。”

他转过头。冲着底下正在砸神像的铁牛喊了一嗓子。“铁牛！”楚狂嗓音沙哑粗粝。透着土匪的霸道。“滚过来！”

铁牛扔了手里的半个神像脑袋。提着狼牙锤颠颠地跑上祭坛。五百斤的重甲撞得当当响。“老大！”铁牛抹了一把嘴角的汗。牛眼瞪着那张神圣王座。

“这椅子真亮堂！”

“把这玩意儿给老子撬下来。”楚狂用大戟敲了敲王座的底座。发出沉闷的金石回音。“带回京城。”“给小蛮当饭椅。”

铁牛听完。两眼放光。哈喇子差点流出来。“得嘞！”“这活儿俺拿手！”

他把狼牙锤别在腰后。走到神圣王座跟前。两米二的庞大身躯弯下腰。两只蒲扇大的手。死死扣住纯金底座的边缘。

这王座跟教堂的大理石地基是浇筑在一起的。重达几万斤。还有阵法加固。

铁牛大吼一声。“给爷爷起！”他两条粗壮的胳膊上。肌肉瞬间盘结如龙。青筋像黑蛇一样暴突跳动。把生铁臂甲撑得嘎巴作响。

吃过万年毒蛟肉的J道怪力全面爆发。“轰隆隆！”整个祭坛剧烈震颤。地面的大理石砖块寸寸开裂。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。

“咔吧！咔吧！”刺耳的岩石断裂声响彻教堂。铁牛额头上的青筋鼓起多高。热汗顺着眉毛往下狂流。

“起！”伴随着铁牛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。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
连着地下两尺厚的大理石地基。这张象征着西方神权最高统治的神圣王座。被铁牛硬生生用蛮力连根拔起！举过了头顶！

漫天石灰粉末四下飞扬。底下的坑洞里。露出了被强行扯断的阵法中枢。火星子乱窜。

角落里装死的教皇。看到这一幕。喉咙里发出一声漏风的惨鸣。两眼一翻。彻底气急攻心死在了血水里。

“叮！强行夺取西方文明最高象征！”“神圣王座沦为暴君幼女饭椅！”“奖励：J道煞气+！”“大乾国运达到当前位面J值！”

系统机械音在楚狂脑海里疯狂闪烁。楚狂打了个响亮的酒嗝。大脚踩碎一块掉落的大理石。“走。”他抗起玄铁大戟。转身往外走。“回家。”

三天后。西方神圣帝国的皇都城外。戈壁滩上。一支绵延上百里的庞大车队。正在缓缓向东开拔。

一辆辆用J道精钢打造的四轮大马车上。装满了西方累积了千年的金币。成箱的J品魔核。纯金的神像。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奇珍异宝。车轱辘压在冻土上。

“嘎吱嘎吱”的重压声连绵不绝。

队伍最中间。那张神圣王座被粗麻绳绑在一辆八匹马拉的板车上。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五彩光芒。

老狗光着脚丫子坐在板车边缘。脚底板的血痂已经结成了厚厚的一层。他手里捧着账册。漏风的门牙笑得全露了出来。口水直流。

他转过头。看着骑在变异黑马上的楚狂。咽了一大口唾沫。

“老大！”老狗指着车队。嗓子劈了叉。激动得浑身直哆嗦。“这西方全打下来了！”“咱们大乾的版图，把整个人间都占满了！”

“再往西，连根草都没了，全是海！”

楚狂光着古铜色的膀子。冷风吹得他背后的蛟龙披风猎猎作响。他抠了抠耳朵眼。弹飞一坨黑泥。黑漆漆的眸子里燃起野火。

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。骨头缝里爆出嘎嘣脆响。像掰断了生铁棍。楚狂仰起头。大戟猛地指向天上那一望无际的苍穹。咧开大嘴。森白的牙齿透着把天生吞活剥的狂妄。

“人间占满了？”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。“那就去天上！”“老子还没把天庭的砖头抠下来盖猪圈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