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回来了！”楚狂粗粝沙哑的嗓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狂喜。他不管不顾。低头就在萧清漪的红唇上狠狠亲了一口。牙齿磕碰。磕出了血腥味。

萧清漪被那三万六千斤的深渊暴龙甲冰得打了个寒颤。楚狂身上全是干结的死人血。混着浓烈的西域戈壁沙土味。还有那股子刺鼻的烧刀子酒糟味。熏得人直皱眉头。

她却没有推开他。只是伸出白皙的手指。在楚狂那张满是风霜和血污的糙脸上用力掐了一把。指甲抠进肉里。

“一身的血腥臭。”萧清漪冷哼一声。狐狸眼里却藏着笑意。“不知道的，还以为你掉进哪里的屠宰场了。”

楚狂大笑出声。“哈哈哈哈！”他粗糙的大手在萧清漪的后背上用力揉了两把。“老子去把西方那帮鸟人的老家给掀了！”“顺道砍了几头会喷火的蜥蜴！”

“能不沾血吗！”

他左手一抄。直接把旁边举着金锤的楚小蛮捞了起来。稳稳架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。“爹爹！”小萝莉抓着楚狂乱糟糟的黑头发。咯咯直笑。

把沾满糖稀的小手全糊在楚狂脑门上。

一家三口站在城墙最高处。狂风吹过。

楚狂蹲下身子。单膝跪在萧清漪面前。铁靴子砸得石板嘎巴响。他伸出那双能徒手撕裂仙器的粗糙大手。小心翼翼地。连一分力气都不敢用。

轻轻贴在萧清漪高高隆起的肚皮上。

他把耳朵贴了过去。屏住呼吸。

“咚。”“咚。”“咚。”肚子里。传来一阵强健有力的心跳声。不像普通胎儿那样微弱。这心跳声沉闷。霸道。像是一面上古战鼓在轻轻擂动。每一次跳动。

都震得楚狂掌心的老茧发麻。

楚狂眼底的红芒闪烁。嘴角咧到了耳根子。“这小兔崽子。”他嗓音发颤。透着土匪护犊子的蛮横。“劲儿真他娘的大。”“刚才还踹了老子手心一脚！”

萧清漪摸了摸他的大脑袋。手指穿过他沾满血块的黑发。“喝了蛟龙肉汤。”“又吞了西方国运。”“这孩子生下来，怕是比你还能折腾。”

城墙底下。八十万镇北军的先头部队终于赶到了。黑压压的钢铁重装步兵。停在护城河外。喘着粗气。身上的铁甲冒着白腾腾的热气。血腥味弥漫开来。

老狗一瘸一拐地挤到最前面。手里举着那本羊皮账册。扯着嗓子大吼。“给王爷贺喜！”“给陛下贺喜！”

“吼！”八十万人齐声狂吼。声浪震碎了漫天的雪花。手里的狼牙锤砸在胸甲上。“当当当当！”金属爆鸣声直冲云霄。

“叮！位面征服奖励清算中！”“大乾领土覆盖九州与西方大陆！”“J道煞气溢出当前位面壁垒！”

脑海深处。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机械音。突然发生了一阵诡异的扭曲。声音不再是冰冷的电子音。而是带上了一丝厚重的洪荒钟声。“当——”

“检测到宿主力量已超越本位面承受J限！”“触发终J飞升协议！”“神域坐标解析完成！”“警告：高维神明已察觉宿主异数命格！”“正在锁定大乾时空！”

系统面板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猩红色。满屏的代码瀑布般刷下。

楚狂站起身。扭了扭粗壮的脖颈。骨头缝里爆出连串的炸响。像是一把把捏碎的生铁棍。他没去管脑子里闪烁的红光报警。更没去管什么狗屁神域。

他左手抱着闺女。右手揽着媳妇。站在城门楼的最高点。

放眼望去。城内。是十里红妆和欢呼雀跃的百万百姓。城外。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无敌钢铁大军。

这就是他打下来的江山。这就是他用大耳刮子和狼牙锤。一寸一寸砸出来的J道帝国。

楚狂抠了抠下巴上的硬胡茬。发出沙沙的声响。他深吸了一口冷风。冷空气灌进肺管子里。

他猛地仰起头。黑漆漆的眸子里。燃起两团能把九天烧穿的滔天野火。大嘴咧开。森白的牙齿透着实质化的暴虐与狂妄。

他根本不管天上的什么神明窥探。也不管什么高维度的威胁。他扯着沙哑粗粝的破锣嗓子。冲着那灰蒙蒙的苍穹。吼出了一句震碎法则的土匪宣言。

“老子的江山。”“老子的女人！”楚狂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。大脚重重跺在石板上。

“谁敢碰。”“老子干死谁！”

（第五卷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