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盆盆热水端进去。一盆盆刺眼的血水端出来。血腥味在冷风里越来越浓。呛得人直打喷嚏。
楚狂的拳头捏得咔吧作响。骨节泛白。眼底的红血丝疯狂跳动。他走到院子里那尊几千斤重的纯铜香炉前。右臂肌肉盘结如龙。一巴掌拍在香炉上。
“轰!”纯铜香炉当场被拍成了一块薄铁饼。香灰漫天飞舞。
就在楚狂准备拔刀冲进产房的时候。“哇——!!!”暖阁里。突然传出一声清脆嘹亮的婴儿啼哭。
这哭声不像普通凡人崽子那样娇弱。中气十足。带着一股子不讲理的霸道。声波撞在窗户纸上。发出嗡嗡的震颤声。
就在哭声响起的瞬间。天变了。
原本被厚重阴云遮蔽的黑夜。突然被一股凭空出现的紫色气浪生生撕开。“咔嚓!”天幕像碎裂的镜子一样崩开一条万里长缝。
紫气从东方天际滚滚而来。绵延三万里。浓郁得像紫色的岩浆。直接把大乾京城的夜空照得通明。雪花在紫光中晶莹剔透。透着压塌万古的洪荒威压。
“叮!大乾J道皇子降生!”“龙裔血脉觉醒!”“触发天地异象:紫气东来三万里!”“国运暴涨!J道煞气+!”
系统机械音在楚狂脑海里清脆作响。
紧接着。皇宫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。“吼——!!!”大乾的国运金龙破土而出。巨大的龙身撞碎了十几座宫殿的地砖。冲天而起。
足有千丈长的五爪金龙。鳞片比磨盘还大。在紫气中流转着刺眼的神芒。它盘旋在暖阁上空。巨大的龙眼盯着下方的屋顶。龙嘴大张。疯狂吞吐着天上的三万里紫气。
紫气混着金色的国运。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气旋。顺着屋顶的瓦片。源源不断地灌进产房里。
京城里的百万百姓全被这动静惊醒了。推开门。看着天上那条耀眼的金龙和紫气。吓得纷纷跪倒在雪地里。疯狂磕头。
暖阁院子里。几十个太医看傻了眼。眼珠子快从眼眶里弹出来了。下巴壳子咔吧一声脱臼。
“天生异象……紫气东来……”老太医脑袋在冰块上磕得砰砰响。磕得满脸是血。混着雪水往下淌。“真龙降世啊!”“大乾万年基业!万年基业啊!”
铁牛攥着宣花斧。激动得浑身肥肉直哆嗦。“乖乖!”“小主子这排场!”“比神域那帮鸟人下凡还牛逼!”
楚狂站在满地香灰里。连天上那条盘旋的金龙看都没看一眼。他黑漆漆的眸子死死盯着暖阁那扇紧闭的木门。胸膛剧烈起伏。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。
“吱呀。”木门被推开一条缝。冷风灌进去。
一个胖产婆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。她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。浑身打着摆子。全靠后背贴着门框才没瘫在地上。
她手里抱着个沾着血污的大红绸缎襁褓。迎着楚狂那要杀人的目光。产婆喉结滚了滚。咽下一大口发苦的唾沫。
“王……王爷……”产婆牙齿打架。咯咯作响。两排牙床磕碰出火星子。她把襁褓往前一递。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。
“大喜啊……”产婆手抖得差点把孩子扔地上。“母子平安!”“是个带把的!”
楚狂大步跨过去。厚重的生铁军靴踩在台阶上嘎吱作响。他连看都没看那个嗷嗷直哭的红肉团子。直接把产婆撞到一边。
大脚猛地抬起。带着狂暴的J道怪力。“砰——!!!”
两扇雕花实木大门当场炸成漫天木头渣子。门轴崩断飞出老远。砸在屏风上。
楚狂顶着扑鼻的血腥味。直接冲进内室。粗粝的破锣嗓子在屋里回荡。“媳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