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那声“放你娘的屁”。像生铁块砸在铜钟上。顺着千丈长的虚空裂缝直接灌了进去。震得裂缝边缘的虚空碎片扑簌簌往下掉。
天上那道刺眼的金色大门并没有闭合。反而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死死扒住。向两边猛地一撕。“呲啦——!”刺耳的裂帛声钻进所有人的耳朵眼。
扎得耳膜往外直冒血珠子。
裂缝被强行撕扯到了万丈宽。黑漆漆的深空里。传出沉闷的战鼓声。“咚!”“咚!”“咚!”
这不是凡间的牛皮鼓。鼓声带着高维神域的镇压法则。每响一声。大乾京城的地皮就跟着疯狂往上跳半尺。烂泥乱崩。
太和殿废墟上剩下的几根盘龙柱。“咔吧咔吧”从中间断成几截。轰然倒塌。砸出漫天石粉。
躲在城墙根底下的老百姓。被这鼓声震得胸腔凹陷。喉咙里喷出粉红色的血沫子。两眼一翻直接昏死在泥水里。连惨叫都发不出来。
楚狂站在城楼上。厚重的生铁军靴踩碎了脚底下的青石板。嘎吱作响。他光着古铜色的半边膀子。冷风吹过胸前那几条狰狞的蜈蚣刀疤。刀疤随着呼吸上下起伏。
像活过来的黑蛇。
他打了个酒嗝。喷出一股刺鼻的烧刀子味。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天上的大窟窿。眼底的红血丝像野火一样跳动。
“花样还挺多。”楚狂抠了抠下巴上的硬胡茬。发出沙沙的响声。“老子倒要看看。”“这下水道里能爬出什么大耗子。”
裂缝深处。一片刺瞎人眼的亮银色光芒像潮水一样涌出。整整十万名神域天兵。踩着整齐划一的步点。从虚空通道里缓缓压了下来。
十万人。浑身裹在流转着仙家符文的亮银色神甲里。连面孔都被银色面甲遮得严严实实。只露出一双双没有感情的冷漠眼睛。
他们手里端着丈许长的破甲神矛。矛尖上的寒芒连成一片银色的海洋。冷风刮过他们的神甲。发出金属碰撞的肃杀锐鸣。“铮!铮!铮!”
十万天兵天将。在京城上空排成十个四四方方的巨大战阵。遮天蔽日。把惨白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。整个大乾京城瞬间陷入了无尽的黑夜。
一股毁天灭地的灭世威压。顺着这十万人的军阵轰然砸落。
“咔嚓!”护城河里的厚厚冰层当场被压成粉末。水底的淤泥翻滚上来。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。水花溅起三丈多高。
老狗光着脚丫子站在血水里。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。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膝盖骨砸在碎石子上。砸出两道血印子。
“老天爷啊……”老狗牙齿疯狂打架。咯咯作响。两排老牙磕碰出浓烈的血腥味。他漏风的嗓子直打颤。
裤裆里又渗出一股温热的黄尿。顺着大腿根流进泥水里。骚臭味四散。“十万神仙……”“这阵仗比刚才的使者团强了百倍啊!”
铁牛拎着两把宣花斧。五百斤的深渊二代重甲被威压挤得嘎吱作响。护心镜往里凹陷。死死勒着他的胸骨。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巴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