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远侯府。
威远侯夫人从法华寺回来,听闻侄女被送走,只觉得是宁砚观真把人送去外面的宅子了。
“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,她是你表妹,你有穗禾这么好的妻子不知珍惜,竟如此禽兽不如,要对舒儿下手。”
宁砚观直接被打了一巴掌,捂着肩膀道:“母亲,你胡说八道什么呢?”
“我胡说八道,你把舒儿送哪儿去了?”
“治病,不是送走,况且我怎可能背叛穗禾?”
宁砚观喊冤。
威远侯夫人一愣:“治病?什么病?去哪儿治?”
她并不知道侄女的事情,当年出事,威远侯夫人也在生病,没人告诉她。而且这样的丑闻,便是家人,能不说最好不说。
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宁砚观:“是国公夫人,穗禾的义姐。”
一听是这么个人物,威远侯夫人安静了下来,也相信了。
毕竟,萧国公夫人谢氏的口碑很好,是出了名的温柔宽厚的人,她待人好,真诚也善良。
“穗禾送去的?”威远侯夫人问。
宁砚观:“是,我拜托穗禾送的,母亲,我还能害了表妹不成?她是舅父的女儿,也是我看着长大的。”
威远侯夫人信了。
宋穗禾回到府中,进门就被请去了正院。
威远侯夫人拉着她的手说:“舒儿病得重不重?国公夫人家的大夫怎么说?”
宋穗禾看了眼旁边坐着的丈夫,回道:“不算严重,不过什么时候好暂且不知,大夫说有很大的机会治好表妹的病。”
又道:“婆母放心,表妹在我阿姐那边照看着,一定会好好的。”
威远侯夫人:“我只是信你义姐的,她是出了名的好人。”
——
“阿嚏!”
谢恒知连着打了两个喷嚏,陈嬷嬷过来问道:“夫人可是染了风寒?来人,去熬完祛风寒的汤来。”
婢子应声去了。
谢恒知:“进来天气转变得厉害。”
“雪停了是冷些,夫人又经常出门,吹了冷风也是我们伺候不周。”陈嬷嬷说道。
谢恒知笑了笑,摇头:“你们要是都算伺候不周,那也没几个人是办事的了。可不要什么都怪自己身上,与你们没干系。”
陈嬷嬷:“是夫人体恤我们,待我们好。”
伺候这样的主子,谁不开心?
这个世道,做奴婢伺候人,怕的就是遇到不好的主子。
陈嬷嬷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,之前虽是跟着萧皇后,在坤宁宫里当差,从未被苛待过。
但不代表没见过被苛待的。
天寒地冻的,那些宫里关上门,折磨人的手段就多了。
谢恒知也是笑笑,她也庆幸自己有这个能力,能让跟着她的人不受委屈。
突然,陈嬷嬷说:“有个事儿,奴婢倒是想跟夫人您说。”
谢恒知笑道:“何事?”
“我有个堂侄儿,今年十九岁,是良籍,做人勤奋能干,家里是做柴火生意的。他读过书,就是没什么大出息,只考了个童生。”陈嬷嬷说到这里,有些不好意思。
谢恒知疑惑,却没追问,让陈嬷嬷自己说。
陈嬷嬷就道:“他,喜欢香橘,又想着香橘是夫人您疼爱的身边人,觉得自己配不上。”
谢恒知想了想:“香橘认识你堂侄儿吗?”
陈嬷嬷:“认识,他们见过很多面,近半年来都是我堂侄儿给府里送柴火。一来二去的,这心思就有了。”
也只是自己心里想着,没敢表达出来。
谢恒知对外喊了声:“香柠?”
“夫人?”
“去把香橘叫来。”
香柠应是,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