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帝抬眸看了眼公孙无漾,而后放下东西。
“项桉。”他道。
项桉踢了老仆一脚。
老仆哆嗦着道:“不是的,是,是老奴恨大爷不给老奴的儿子做管事,心存记恨,这才用故意冒充老爷的笔体,去跟李天师合谋,故意收买老僧,是老奴伺机报复。”
老仆着,直接一头砸在地上,头破血流。
人软软的就倒下去了。
项桉愣了一下,蹲下翻起老仆,人已经出气多,进气少了。
公孙无漾跪下了,磕头道:“陛下圣明仁德,是臣识人不清,用人不疑,这才酿成如此大祸。”
又:“臣万死,请陛下降罪。”
梁帝:“……”
他合起手里的东西,不语,只是看着公孙无漾的脑袋。
这脑袋,想摘了。
但大夏国很少杀文臣,武将若是没有大错,都是贬职罚而已。
算了,能借此机会,先打压公孙怀,而后慢慢来。
若是做得狠了,只怕王斐然也不好过。
梁帝把所有的东西收了起来,道:“涉事的人,斩。公孙无漾识人不清,罚奉一年,贬为翰林编修,不得参与朝政。”
又问:“丞相呢?”
公孙无漾:“家父,病中。”
“那就在家养病,其余的事情也不是没人做,他年纪是大了。”梁帝着,又:“宁远侯,此事已然明了,你可消气了?”
宁远侯上前施礼:“回陛下,微臣没有什么怨言,这些都是儿打闹,只是我儿受伤颇重,又受此委屈,做为父亲必然要为儿出面的。”
梁帝点头:“是如此。”
又对项桉和谢恒知道:“事情都办妥了,涉事的人都杀了,扰乱朝纲,蛊惑人心,一个都不必留。”
“是。”
事情结束了。
能让公孙无漾贬职为翰林编修,是一大好事了。
谢恒知去了坤宁宫。
萧皇后搬过去了,正抱着公主认字。
萧皇后:“陛下是为斐然考虑,到底是表妹,且公孙家门生都是世家子,一下打压得狠了,会有反效果。”
谢恒知道:“世家门阀割据已久,陛下也是被掣肘了。”
“都是如此,夏国百年历史了,太祖先皇打下的江山,重文,便是因为当初武将过于残暴。”
这个谢恒知知道,文臣比武将受拥护,名誉更高,便是当年九州纷乱,民不聊生。而这些的始作俑者,是那些拥兵自重的武将,杀人放火,不做人事。
一开始的夏国,武将几乎被打压得不成样子,过了近百年武将才有重新被重用。
因为文官越发结党营私了。
物极必反,过犹不及。
萧皇后看谢恒知,苦笑道:“哪怕是天子,也有自己的难处,也不想后世是个暴君啊。”
谢恒知道:“我不在乎后世怎么我。”
死后不过白骨一具,黄土掩埋,消失无踪。
萧皇后:“你们不怕月牙和星星被后世责骂吗?”
谢恒知摇头:“他们不会被骂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阿姐你和陛下都会护着我们的,历史向来是胜利者写就的,史官如何编撰我们,自有你和陛下来定。”
萧皇后:“在理。”
又:“再有几日,就回来了。”
萧暮也离开太久了,谁都想他。
萧皇后只这么个弟弟,一颗心总是提心吊胆的。
“恒知,我理解你的。”她道:“我也怕他在外遭遇不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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