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马球摔死的人都有,但只要心,总不会出那么大的岔子。
梁涵当时打安塞公主,可见是下了狠手的,以至于自己也被甩下马背。
郑氏大大松了一口气,可转念一想,又提起心来。
“可,二殿下在马球场甩了,这么严重,若是残废了,公孙家是真要记恨上咱们了。”
那可是萧暮也名下的马场。
——
公孙丞相府里。
夜色浓浓的,举家都睡不着。
公孙怀和长子等着,直到守在宫门的人回来。
“二殿下在德妃娘娘的凝华宫,陛下也并未什么,萧国公他们也没在宫里逗留。“
公孙怀立刻道:“二殿下如何?娘娘可什么了?”
这才是他关心的,其他都不重要,一个皇子的健康才重要。
“娘娘已经接了腿骨,只是……”下人有些不敢。
“快,吞吞吐吐的做什么?”公孙无漾沉声道。
下人才道:“是难以恢复如初,便是好了,也……会有点……不自然。”
下人话都不敢大声,犹豫的完话。
公孙怀一口血吐了出来,他算计着让长孙女想做太子妃,是两手准备。
他们公孙家出个妃子还不够,必须得出个国母。
萧荣安太难杀了,那么多年,他们母子二人依旧活得好好的。
公孙怀难受极了,悲苦又怒火攻心,种种情绪涌上来,这次是真的病倒了。
他吐了血。
公孙无及得了消息,又从京华书院赶回来侍疾。
昨日他回府,没两句话就被父亲和长兄赶走,他实在不明白了。
但父亲病下,他也不想再别的,让他更伤心。
翌日,丞相吐血病倒的消息传开了。
梁帝没有让人去问候,到了凝华宫问德妃:“可要回去看望一下丞相?”
德妃犹豫片刻,点了头:“臣妾想。”
梁帝心里不大舒服,德妃那模样,好似他拘着她在宫里一样,不与家中往来。
但这些,不是他们爱做的表面功夫吗?
做出避嫌的样子。
德妃还是出宫了,这么多年,出宫有过,但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丞相府里众人迎接,就连丞相夫人,德妃的母亲也要在门口等候,对她施礼。
德妃下了马车,上前去扶自己的母亲。
丞相夫人哭红了眼,想什么,还是闭上了嘴巴。
德妃去见了父亲。
公孙怀躺在床榻上,面色灰败。
“爹,您千万要保重自己。”德妃道。
她需要娘家依靠,而娘家,也需要她和二皇子。
公孙怀握着德妃的手,叮嘱她:“一定要医治好,不能让他残疾,残疾,是做不成皇帝的。”
德妃心头震撼,低声道:“爹,您……胡什么呢?”
“女儿,不拼,如何才能得到想要的,不狠,如何能做强者。”公孙怀这一病,心中有了个执念。
既然家中出不了皇后,那他就让公孙氏,变成皇族。
公孙怀咬牙,面色近乎狰狞:“无音,我们让涵儿做皇帝,让涵儿做皇帝……”
屋里都是自己人,没有任何外人,公孙怀得无比郑重。
德妃一直沉寂的心,这会儿也慢慢活络起来。
她本就不甘,她的儿子凭什么低人一等,就因为她不是皇后。
“爹,女儿明白。”德妃轻声道:“我们会让涵儿,做皇帝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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